神教我

享之千金(38)

拜托了🙏

Ms HighCold:

王源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回来了,医生重新配了药,问护士怎么回事,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慧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捏着王俊凯的耳朵训道,“真以为自己是十七八,没一点分寸。”王俊凯转看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王源,笑嘻嘻地跟慧姨保证下回注意。


等其他人都走了,王俊凯坐去了王源身边,问,“小可怜还闹吗?”


王源带着浓重的鼻音,指了指自己,“我闹?你讲点理吧。”


王俊凯故意去捏他的鼻子,王源推着他的手,不高兴地说,“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王俊凯俯下身,亲了下王源滚烫的脸颊,“不行,我还想扒你裤子。”


王源瞪大了眼,嘴巴张了又合,被王俊凯气得没了言语,他绝望地瞟了眼床头的吊瓶,说,“那你等三小时之后再来吧。”


他话里情绪不难察觉,王俊凯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不再逗王源,拿起护士留下的药片,说,“吃了睡觉吧,这回是我的错,我想你道歉。”


之后的两天王俊凯果然老实,就是搂抱都很少了。而王源的意思不是这个,这家伙做事怎么这样极端,他又不是让王俊凯碰他,王俊凯这样疏远,难道是要他主动带病求欢。


真是太过分了。


可即便心里对王俊凯的故意刁难多么不悦,王源还是不敢犯上作乱。男人是一群普遍会被欲望控制,只顾眼前的动物。一时灭顶的欢愉几乎掏空了王源身体里最后一点精气,将他一夜打回原型。王源高烧不退,但炎症似乎减弱了,不会咳的那么厉害了。王俊凯坚持留在屋里陪伴王源,护士拦不住,看医生首肯,也就听之任之。他到底是比前几天清醒,目光疲累却不再浑浊,只是现在是比较娇气,万事都要有人在身边。不管是睡觉吃饭还是去卫生间,他很惧怕黑暗,睡觉时也一定要有夜灯开着。这些毛病在一开始并没有的,医生说因为现在的王源可以分辨出自己的情况的,他在经历的是绑架后的心理后遗症,这也导致了他身体的免疫失调,所以健康恢复得十分缓慢。


医生说可以适量的做出引导,被王俊凯当做了耳旁风。王俊凯对王源一般情况下是宠爱,现在是近乎溺爱。当然希望王源可以尽快恢复健康,但他同时又非常自私地享受王源对他无时无刻近乎病态的需要。他对这样的生活肖想已久,也妥协已久,上天大概也不会给他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如今糖都吃进嘴里了,哪里还有因为包装破损这样无伤大雅的原因就把这美味吐出来,还回去的理。


他的决定自是没人管得了的,在王源退烧后,王俊凯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将王源圈养到身边,他才不管是不是还有病菌残留,传染也不怕。


这天早上,王俊凯一起床发现身边没人,吓得衣服都没来得及就四处去找,他出了房门才发现这会儿天都没亮,他刚走两步就听到了一楼叮叮咚咚的声音,王俊凯快步下楼,就见王源穿着睡袍在切菜。王俊凯松了口气,他慢条斯理地走向,抱住王源的腰,问,“做什么吃的呢?”


“下个面而已,我还能做什么?”


“你说这像不像新婚?”


王源没回,而是一直盯着锅子里将沸不沸的水。他因为怕吵所以没开排风扇,蒸腾的水汽加重了他鼻腔的堵塞感。而王俊凯此时又亲吻着他的后颈,耳垂,脸颊,手虚虚环在王源腰间,弄得他不仅身体,连脑子都燥热了。王源此刻是又舒服又难受,两种感觉交织在他脑中,让他不由有些委屈地哼了一声。


王俊凯问,“怎么了?”


“鼻子不通气,不舒服。”王源被王俊凯搂紧了些,脑袋搭在他肩上,问,“你要吃多少?这么多够不够?”王俊凯本不太饿,还说一半就可以了,但等王源真把面下下去了,又嫌不够多,再放了一把。王源不满地打了他一下,“你这样不好煮,我不要吃软的。”


王源喜欢有劲道些的面条,不管是煮还是泡,他总是追求那个最短时间。王俊凯诟病他没耐心,王源就反驳说王俊凯是老头子,不懂口感。


王俊凯让王源去一旁坐,他来看炉子,王源倒了杯水,手一撑,直接坐到了王俊凯身后的大理石台上,王俊凯只听到了动静,并没往后看他。他拿过砧板来切葱,边切边问,“不怕冷啊?”


“热的有点难受。”王源说抬脚,沿着王俊凯睡裤从下至上踩到他腰间,勾着他裤腰的松紧,不老实动来动去。王俊凯反手掐住王源的脚踝,依旧没转身,问,“还想再发烧?”


“你这么没定力?”王源的脚心碾着王俊凯的手指,同时伸出另一只脚,直戳王俊凯的大腿内侧。王俊凯被这突袭踩得身子一歪,他这才恼怒地转过头,丢掉正在绞面的筷子,关上炉子,大步迈向王源。王源本还在笑,见王俊凯怒气冲冲地,有恃无恐地问,“你干嘛?”


“干嘛?”王俊凯扯过王源的腿,缠到自己腰间,抬起那人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干你。”


王源笑着躲开那人的吻,说,“老公,我饿了。”


那声称呼是王俊凯的七寸,他的两臂撑在王源身侧,脑袋抵在他肩头,叹了口气,“你就作吧。”王源亲了亲他的头顶,手指弹过王俊凯的背脊,轻道,“作不了几天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在厨房里吃起面,王源还坐在他的案台上,王俊凯与他面对面,靠在灶台边。王源吃过面后全身舒坦,他努力擤了把鼻涕,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周又华。”


王俊凯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王源还是要跟他谈这件事了,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他故作淡定地看了王源一眼,“想他做什么?”


“想他对你感情很深,让我很……震惊……”王源捏着纸团,斟酌着用词,“爱你爱到会杀人,这种我该怎么说?勇气可嘉。”


王俊凯不悦地开口,“你不是真心在夸他吧。”


王源竟还给他做出思考的样子,“他最后后悔,不是因为行迹败露,而是因为给你添了麻烦。遇到这么个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王俊凯握着碗,看王源讲完了,转身将碗放进水池,洗干净关水后又转回身,问,“你想表达什么?”


“我没想表达什么。”王源听他语气不好,嘟囔了句,“我就是跟你聊聊天。”


“你就非要挑这个话题?”王俊凯擦干手走向王源,“嗯?”


“我最近身边也没有其他新鲜事啊,也就这段经历可以想了,我不想回忆我在里面怎么样,就只能想想别人。”王源的语气似乎还有些遗憾,王俊凯听后不由提高声量,“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是心大,还是没心?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想的,你好事无聊,我可以给你读书。还有,他有感情是他的事,我对他,没感情。”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不跟你讨论你跟他。”王源耸耸肩,“我就是挺佩服这个人吧,事业有成,也能帮到你。”


“有完没完了?你佩服他什么?行事极端还是贪婪放纵?能不能帮我,谈恋爱有什么关系?我是找恋人不是挑手下,会赚钱关我鸟事,好像老子不赚一样。”王俊凯气呼呼地说完,见王源竟在笑,于是粗声粗气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会说话,再说两句,我还没听够。”王源声音像是温柔的手,安抚着易怒的他,又像是春风,轻轻松松吹散了他直冲脑门的那股气。王俊凯走到王源身前,将人压在大理石台上,他居高临下地问他,“行啊,还想听什么?一百遍我爱你?”


“听一次就可以了,多了没意思,以为我是你啊。”王源顺着王俊凯的动作,乖乖被人托起头,拥入怀中。他也抬起胳膊,抱着王俊凯的背,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说,“我也很爱你,非常喜欢你,不比任何人少。”


最后到底是谁捞到了被情话安抚的好处,此刻依然不重要了。王俊凯又开始胡思乱想,这样略有些温度的王源抱着真舒服,他要是一直这样……王俊凯正要跟王源商量去见他父亲的事,结果低头就看到王源已经睡着了,王俊凯只好一把将人包起来,送回房间。王源实在太轻了,这个认知他很早就有,但这回的遭遇似乎让他身上本就不多的数字又掉了一点。王俊凯拨弄着王源的额发,想,他不能再那么自私了,王源要快点好,多长些肉。


就如王源说的,他在香港确实没什么事情好做。王俊凯整日忙的昏天黑地,王源却闲得只剩吃喝,怪不得他会去羡慕周又华。王源试图帮王俊凯做些事,但他毕竟缺少专业训练,只能做些简单的,并帮不上太多的忙。王源十分挫败,王俊凯安慰他,术业有专攻,如果要王俊凯跟他对剧本,王源怕是会因为他笑场的次数大发雷霆。话是如此,可王源还是不高兴。


于是王俊凯提议,“王源,我们在香港养只宠物怎么样?狗,我们再养只狗!”


王源奇怪地看着王俊凯,问,“绿豆你不要了?”


“绿豆不是在北京吗?它年纪大了,还能随着你折腾吗?”王俊凯说着就要带王源出门,他拿出了条薄厚适中的围巾将王源包了起来,“走吧。”


“不带你这样的啊,有点过分了啊。你现在是嫌弃绿豆老了?”


“我不是嫌弃,它老了是事实。”


“太没爱心了。”王源拒绝做出这样没有人道的事,王俊凯失望地坐到他身边,“我想要一只小狗。”


王俊凯对狗的渴望来得十分突然,这让王源不由好奇,问,“我们周围哪个邻居养狗了,把你勾得这么馋?”他边说边用手指去画王俊凯的下巴,王俊凯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下,“没有,只是觉得有个动物陪在身边,还挺有趣的。”


“想要小狗啊?你以前不是还嫌弃绿豆闹吗?”


“现在跟当年肯定不一样,主要还是因为想到要跟你一起手把手的养。算了。”王俊凯放开王源的手,拍了下膝盖,“这就是我一是心血来潮,你说的对,我们还有绿豆。”他起身摸了摸王源的脑袋,正要回去书房,却被王源拉住衣服,那人仰着头,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这里很好,气候宜人,环境优美,医生护士不在了,慧姨也是偶尔才会出现。比他们第一次来时,更像是所谓的蜜月之旅。这里的陈设布置,王源喜欢却不习惯;这里的空气新鲜,可带着一丝清冷;这里少了管家保姆,少了他的狗,这里不是家。


“很快。”王俊凯握住王源的手,“等你身体好些,就回去。”


其实继续待在香港并不是办法,他总要想个办法顾王源的周全,顾自己的周全,可惜在他想到之前,封钧瑞已经采取了行动。


王源现在睡得轻,一点动静就会醒,好在如果是王俊凯上床。那人只要捂着他的耳朵轻哄两句他就会重新睡回去。但今晚的王源注定没那么好运,王俊凯还没卧下,就听到了一楼传来的警报声。除了地产公司的安全装置外,王俊凯那里安了一台相对比较原始的警报系统。王俊凯立马从床上挑了起来,一边打开遥控板去关一楼、二楼相连处的铁闸,一边快速的从床头柜抽出两把枪,他递给王源一把,问,“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王源抖着手接过,他不懂王俊凯的意思,王俊凯又问了遍,“我记得你以前学过,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王源点点头,王俊凯说,“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靠近窗边。”


他们的卧室一共有三只锁,起初王源注意到时还问王俊凯怎么弄得这么夸张,王俊凯说他只是在测试那一种好用而已,到时候整个门都要换,王源当初还真信了他,现在想想,自己也是近乎天真得可笑。王俊凯从柜子里拿出防弹衣,边打电话边指挥王源穿上。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嘈杂,隐约间能听到“路上”、“十分钟内”这样的字眼。王源见王俊凯挂了电话,急急问道怎么样,王俊凯指了下落地窗外,“我需要你等一下跑去码头,我的船快到了,立马回北京。我以为香港更安全,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带你早点离开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源听王俊凯话里只提到了自己,问,“你呢?”


“我不能走。”王俊凯听到窗外的动静,示意王源先别说话,他快速躲去角落,想窗外开了一枪,爬上阳台的人应声落地。王源紧跟着跑到王俊凯身后,他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种时候逞什么强!”


“王源,这件事我必须要亲自解决,我不能让你再因为我陷入危险。”


“太晚了。”说着王源起身也给了外面一枪,可惜他打偏了,王俊凯跟着他补了一发,那个企图爬楼的人直直倒在了墙根。王源起身要往外走,却一把被王俊凯拉住,他说,“我这里撑不了多久。”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监控器,表情凝重地看着监控画面上的情况,一楼基本被攻陷了,他们在试图切开连接处的铁闸,那门大概只能再撑十分钟不到。一楼内大概有五个人,花园的监视器不多,勉勉强强还能看到三个,加上打倒的两个,十人小队听起来也像个合理的数字。


王俊凯计算着路线,那些企图从阳台上楼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如果这三个人就埋伏在底下,对于他们最好的逃跑时机是一楼的人冲上二楼时,他们从上面突破,直奔码头。但这只是一条路线,王俊凯还需要一个备选案,如果他们包夹,自己跟王源该怎么办。


不,这个时候应该只有王源该怎么办。王俊凯不能让他再有事,周又华已经是一个麻烦了,他不能,不能让王源在他亲自看护下,再遭遇第二次这样的事。


王俊凯定了定神,他冲王源笑了笑说,“不要苦着脸,不会有事的。”


“你总是这样说,你总是不跟我说实话。”他有太多的抱怨要倾吐,也有太多的话想说,可现在这个时机,明显不适合。王俊凯看他们已经切开了闸门的一道口,不久就能开出一个洞,王俊凯咬了咬牙,正要再次拨打电话,突然听到了远处快艇的声音。


他立马拽起王源走向落地窗边,码头不远处,一个光点正急速向自己的方向前进,明显楼下的人也注意了这点,他们派出了一个人一探究竟,王俊凯则趁这个时机,拉开落地窗,冲着躲在树下的两个人开了一枪。他的别墅虽然是两层,但一楼连接的是地面,而二楼连接的是码头,从这里跳到地上并不太高,王俊凯躲在暗处,让王源听他的指挥往下跳,等跳下后,要一直跑,不要回头,“我会保护你的。”


王源问,“那你呢?”


王俊凯没回答他,男人停顿了两秒,随即喊道,“跳!”


王源摔在草地上,他不顾疼痛,按照王俊凯的话,爬起身后立刻往码头的方向跑,身后是传来激烈的枪声,不久之后渐渐熄灭,王源这时已经到跑到了码头,他忍不住转身去看,就见阳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他正想往回跑,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王源转头,站在他身后的,竟是曹楠。


“我是来接您离开的。”


“不行,王俊凯,王俊凯他……”王源急得语无伦次,曹楠说,“我的任务就是接您走。至于他……”他望了眼冲向别墅的黑衣小队,继续,“他并不是我的责任。”




王源到达北京时已是中午了,曹楠拎着他回了丹桂里,并严厉警告王源不许去景秀园。王源从没有一刻这么想要见到王俊凯,听到他的声音,拥抱他的躯体,即便是自己被周又华折磨的最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渴望过。他不想王俊凯有事,但他又完全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他一介良民从不曾想过的,即便是电影情节,都不带这样拍的。王源的呼吸愈发沉重,意识愈发昏沉。他提起的心,正在掠夺他所剩不多的能量,让他根本无法思考,情绪也逐渐濒临崩溃。好在曹楠及时交了医生过来,重新给他扎上了药,并警告王源,没有他的容许不许离开丹桂里。但王源王源完全不听他的话,几次试图偷跑,都被曹楠抓了回来。他看着体温计,十分头疼地说,“你就不能老实点,把病养好了,好好回去工作?”


王源偏过头,拒绝跟曹楠交流,曹楠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走前再次警告王源,“别白费力气了。”


这一切都诡异极了,王源缓缓吐了口气,说实话,如果封钧瑞在香港都敢做这些,那在北京,他岂不应该会更加肆无忌惮。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曹楠对他的看护跟警告,确实是在保护他的安全。可更加安全的难道不是彻底远离封钧瑞的势力范围吗?王源这两天也见到了刘微微,曹楠就坐在一旁听他们两人说话,王源无法当面想刘微微索要护照,只能让她先整理一下自己手头的资产,刘微微开玩笑问他这是干什么,想要隐退吗。以往王源都会说不会,但这回,王源却只是笑笑。刘微微离开后,曹楠劝他安心工作,他跟聚西的合约还没解除。


王源不屑笑道,“我现在的钱,够我付违约金的。”


曹楠对他的提防是一方面,但让王源觉得更加诡异的是,王俊凯呢?这前后快一周过去,他还安全吗,他有没有回来北京,还是一直在香港?甚至他到底是生是死?这些王源都不知道。短时间内连续两次遭受这样未知离别的折磨,给王源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加上他到现在还残留着绑架之后的后遗症,使得他彻夜难眠。他时常睁着眼睛等待天亮,握着手机期待每一条信息,香港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后的蜜糖,他一遍遍的品味,只会越来越甜,甜到最后,却又只剩下苦。


即便缺乏夜晚的休息,可王源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加上曹楠的严格监督,跟医生的调理,王源的病总算完全好了。曹楠不禁奇怪他在香港那十天是怎么样的身体,王源闭口不言,防曹楠颇有防狼的架势。


王源旷工近大半个月,刘微微要求他必须出现在大众面前,即便给私生饭拍到几张照片,放出一点消息都可以,曹楠这回却是难得的没有阻拦。刘微微王源带他去黄老师那边继续突然暂停的专辑录制,下午休息时,团队里有一个老师助理过生日,大家正在帮他庆祝。王源表现得极为积极,大家都晓得他爱闹,并没有放在心上,等休息过后,准备重返工作室,大家却发现,王源不见了。


从聚西音乐到景秀园,单算车程只需要四十多分钟,可北京的交通不给他这种放纵的机会,硬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管家似乎早就料到王源要来,一早就站到了门前等候。王源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急急问,“梁叔,王俊凯,王俊凯他回北京了吗,还是在香港?”


管家先打量了下王源,叹了句瘦了,随后又催促道,“外面多凉啊,您快进来,病刚好,别又受寒了。”


王源跟着他进门,看到了鞋柜处王俊凯惯穿的拖鞋,心想王俊凯应该是回来了,但他怎么一直不联系自己呢。还不等王源再次发问,保姆先给他递来了杯参茶,说王源大病初愈,需要补补身子。王源谢过接过杯子,问,“您怎么知道我病了?”


保姆先是一愣,又尴尬地笑了笑。王源喝了口茶,握着杯子又问,“俊凯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保姆看向管家,管家摇摇头,保姆只好回,“还不清楚,最近少爷一直很忙。”


“是啊,他一向很忙。”王源有些难受,他不仅知道了王俊凯回来北京,没有找他,就连景秀园里每个人的态度都奇奇怪怪的。王源不往偏里想,又问,“那他今晚回来吗?”


管家忙道,“回来是肯定回来的,小源先生,您吃饭了吗?要等少爷回来一起吃吗?”


原本王源是这样的打算,可管家一问,他反而应不下这句话了。王源收紧五指,拽着裤子,深吸了口气说,“我其实就想来看看他好不好,看你们的意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先走了。”


“小源先生,小源先生,您今晚是想吃牛排还是鹅肝?”王源刚起身,保姆就从厨房冲了出来,她见王源似乎要走,疑惑道,“您不吃饭吗?”


王源摇摇头,“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比得起吃饭重要,这还是您告诉我的。”保姆正将王源按下沙发,就听到屋外轮胎压地的声音,管家快步走去门边,王源紧随其后。


外面正停着王俊凯的车,那人刚迈脚,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王源。王源直直盯着王俊凯,那人除了脸上还有点轻微的痕迹,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大碍,身体没受伤,气色也不错,这让王源稍稍松了口气。


王俊凯上楼梯前整理了下衣服,他的步调缓慢,鞋子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在这冬季的空气里清脆而冰凉。王源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也完全忘记了刚刚心中的不悦,正要开口,就听王俊凯轻声问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王源本还激动的心情跟一腔的话语被王俊凯这样莫名其妙的指责一把浇熄了,他傻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你,你说什么?”他试图去拉王俊凯的手,王俊凯却将他一把甩开,低吼道,“你以为你可以瞒多久?你的产业,你的投资,甚至你的房产,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我还需要从我这里偷?”


他的面容狰狞可怕,像一只暴怒的雄狮,随时都会撕碎王源,王源被他吓退了两步,嘴里一直喃喃没有,王俊凯一定是误会了。王俊凯显然并不相信王源的话,他摇摇头,目光中有鄙夷,有憎恨,那些不该属于王俊凯对王源的感情,此刻却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王源想,什么叫偷?他从来没有偷!


“你看到了周又华的下场,所以最近也在抓紧处理你那点儿财产了是吗。你怕什么,怕我发现,把你连财带命一块取了?”


王源正准备解释,就见王俊凯一把拽过他的领子,狠狠揍了一拳,王源被打得踉跄,他却没有捂住自己的脸,而是惊讶地望着王俊凯。


那人重新直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衣领,走到王源身边,声音冰冷又陌生,他说,“你还不如周又华,不值得我动手。带着那些被你贪掉的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王俊凯一直不觉得自己对王源的感情可以称之为是爱,这并不是说他对王源没有感情,而是“爱情”这两个他本不信,也不觉得有必要拥有的感情,在他与王源一起后,突然变得神圣又稀有起来。


没有哲人可以给出爱情一个说服众人的定义,科学家也无法给出爱情一个客观的推理,爱情到底是什么,真就如人饮水一般,自由心证。


既然王俊凯认定爱情是稀有神圣的,那它就不应该是平日那些琐碎,那些触手可得。他给王源的,都太过简单,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王俊凯一生,还那真是爱过很多人。他给了爱情一个过于崇高的定义,早年的他经过父母婚姻的变故觉得爱情都拯救不了过多的妥协跟磨合,爱情不会轻易出现,它像个调皮的精灵,只有你给出最美丽耀眼的战利品,它才会探出一点脑袋,让你知道它的存在。


但你若贪心想要窥见那么一点笑,甚至要看到它的全貌,那都是太难太难的事。


通往精灵腹地的路并不好走,精灵看起来美好,但实际上的路途并非是鸟语花香。只有战胜那只叫做“争吵跟分歧”的巨龙,才能得到指引,之后还要拥有“妥协”跟“坚定”,才能拿到钥匙。


可拿到钥匙之后呢,似乎还差了点什么,王俊凯才能得到这只精灵。


他一直在这座叫做生活的森林中寻觅,最后终于给他找到了,那最后的一块开启大门的机关叫做,牺牲。


他可以为王源放弃自己的底牌,不惜与那位飞黄腾达的人物作对,甚至将身家性命都挂在那摇摇欲坠的天平之上,自然也可以为了王源,牺牲自己的精灵。


他已经看到了所谓爱情的全貌,它甜美动人,令人爱不释手,它大概是王俊凯见过最难割舍的东西,所以当把它丢弃的时候,自己也被疼得血肉模糊。


王源离开后,管家正要开口,就见王俊凯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他拖着步子进屋,让管家拉好窗帘,随后跌坐进沙发里,问,“你想说什么?”


管家叹了口气,说,“小源先生还没吃饭。”


晚上王俊凯与王永德电话视频,王永德看他整个人失了生气,没了光彩,像是只灰败的丧家犬,不由斥责道,“这是你自己打算好的路,你现在又算什么样子。”


“……”王俊凯埋下头,如幼兽般悲嚎了一声。王永德闭了闭眼,又安慰道,“你这样做是没错的,让他知道王源是你的弱点,成为你的威胁,那样也会让王源处于危险之中。留他在皇城脚下,封钧瑞才不敢轻举妄动,可你要是带着他走,这就不好说了,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都很不利。”


王俊凯抬起身,他胡乱捋了把头发,愤懑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带不走他。”他忿怒地捶了两下沙发喊道,“我就不应该去招惹这些事!”


“这不是你的选择,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永德捻灭了烟,道,“给你可以放纵的时间不多了,我晚上回北京,之后的事情,你可不要功亏一篑。”



世界到达

一支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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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间再排查为什么被屏蔽


好像说是http后边加个s不能看的就能看了,我记不清了,有知道的评论说一下 点进去点proceed


11 11 开心哦


记得回来夸我

你这病还能不能好了(四)

我仿佛打鸡血!

绯夜:

前文:1-2  3




【四】


 


王俊凯站在厨房发了一会儿呆。


他很不可思议,就在刚刚他伸手去摸王源头顶的时候,脑海里似乎有曾经历过的画面与之重叠,他还来不及深虑,就被不知道该算新鲜还是久违的亲密行为击中,短暂地丧失了思考能力。溜回厨房以后,他感觉到似有似无的头痛,不是在医院用力回忆时出现的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而像是神经在跳动作祟,用这种方式提醒他,该想起点什么了吧。


他站在他完全熟悉的环境中,去冰箱里取食材是不用思考的本能,找到衣柜抽屉中的睡衣也证实了潜意识的存在。昨晚王源所讲述的他们相识的过程,他甚至可以一边听一边想象出画面。明明是他的故事,听着却像是别人的,他仍然无法预料到接下来的剧情。


一筹莫展的时候,王俊凯决定亲自去看一遍《白月光》,这部由他编剧由王源主演的电影,说不定能对现在的困境有所帮助。


 


王源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翻阅完邮箱里的所有预选剧本,期间曾经出来过一次,想看看王俊凯在做什么,顺便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这次不是他不想和王俊凯说话,而是这人看电影专注得没空搭理他。


王源通过微信语音和工作室的人简单探讨了关于选择剧本的想法,最后敲定一部亲情题材的电影正式提上日程。他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靠到柔软的椅背上,用力抻了个懒腰。书房门外隐隐飘来一阵炒菜的香味,王源循着味道走过去,果然看见王俊凯正站在厨台前,熟练地关掉电饭煲的电源准备盛饭,旁边已经做好了三道冒着热气的菜肴。


王俊凯察觉到他靠近,转头冲他笑了笑:“忙完了么?”


“嗯,看来你的这些生存技能比我还重要,”王源走到他身后,下巴抵在他肩后,用无奈中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你还记得这些菜要怎么炒,却舍得把我给忘了。”


王俊凯接不上话,放下盛满米饭的碗,反手绕到肩后在他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就和早上顺毛的动作一样,是安抚的意思。王源心中一动,双臂环抱住他的腰,小声且暧昧地在他耳边说:“哎,早上你不会……害羞了吧?”


没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王源把脸埋在他肩膀后,闷声笑道:“你好像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王俊凯啊。”


王俊凯心下疑惑,哪来的十年,他们不是才认识六年么。


王源松开他的腰,转身靠在厨台边缘看着他笑,不问自答:“你早上那样,就像中学生,比刚认识那会儿还要青涩。”


“为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也不是这个反应啊。”王源缓缓仰头,回忆过去使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反而是我……”


“你?”


“被你吓到了。”


 


王俊凯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对他说的内容十分好奇。饭菜都准备好了,王源故意无视他的目光,一手端起一个盘子,去往客厅的餐桌上放。王俊凯也动作迅速地跟在他身后,等餐盘碗筷都摆好,见王源还没有要接着说的意思,王俊凯出声提醒:“你倒是讲怎么回事啊?”


王源自餐桌前入座,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双筷子,每道菜都品尝了味道,适才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一转,对上他询问的注视。


“你又想听故事了?可惜我没时间讲,托你的福,下午我要继续工作。”王源有意这样说,显然不想让早上那件事这么快就随风飘散,他得借机告诉王俊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要怎么做。


王俊凯也领悟了他的言外之意,推了推他搭在桌边的手腕:“讲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接你的电话了。”


王源偏过头来看他:“……你还是没懂,我不是生气你接我的电话。”


“那是?”


“可能我还是希望你快点想起来吧。我就是觉得现在,在你眼中的我,一点都不重要。这让我……很不习惯。”


“我会帮你推掉工作是吗……?”王俊凯见他歪头,补充道,“我是说,失忆以前的我。”


王源笑了,轻声却肯定地说道:“是,你恨不得我不要出去拍戏了,天天陪着你。”


 


 


01.


 


交往六年以来,但凡两人吵架,百分之九十是因为王源的工作。


要论忙,其实他们都忙,只不过性质不尽相同。王俊凯的忙是可以调节的那种,父母都在国外,全公司数他位置最高,要是真想为了和男朋友约会推点什么,还真不难,除非必要场合一定要他出面,其余都有下属可以帮忙解决。王源就不一样了,合约在身,许多事都不由他自己决定,就连休假也一样,要看行程表允不允许他有大段的空白时间。


有时候他和王俊凯约好了年假就定在那几天,突然工作室接到一个推不了的工作,又得因此延期。王俊凯恨不得让他息影退圈回家,但这想法从来没跟他说过,是知道他不可能同意。王源在这方面,不止有所谓的年少梦想,还有一份热忱在,王俊凯也明白。所以这么多年,因为这种理由吵是会吵,可好得也快。


他们俩的恋情没多少人知道,除了家人之外,能信的人也不多。王源和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经纪人坦白了,王俊凯也和从小到大的朋友说过,除此之外粉丝、媒体都以为王源是单身。要是被记者问到,他只说‘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这种比较模棱两可的回答。


连约会都基本在家里,偶尔去个餐厅吃饭还是自己开的,更不可能被拍到。仔细想想,他们之间还真没什么能讲述的浪漫故事。


就是两个身份不太平凡的人在谈着很普通的恋爱,就连告白,也很一般。


 


《白月光》杀青之后,两人都去忙各自接下来的工作,从盛夏到初冬,一面未见。感情却恰恰是那段时间培养起来的,他们只要一有空闲就会聊天,王俊凯把新写的剧本拍给他看,王源每天有什么工作要飞去哪个城市也自然地在聊天时和王俊凯说。


有时候聊到天亮,王源走机场阴天都不敢摘墨镜,黑眼圈重得自己都能被自己吓到。他们聊很多,事业工作,家庭朋友,甚至还一起吐槽过某个耍大牌的明星。王源说那人握个手要有助理拿着喷雾在后边儿时刻准备着,傲得从不正眼看人。王俊凯就给他讲那人在合作方面前吹过的大话,最后会加一句,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帮你拉黑。王源隐约猜到他的拉黑是什么意思,心中有些惊讶,却无法抑制那一股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喜悦。


王源时常觉得自己在网恋,尤其是王俊凯每晚入睡前和他语音互道晚安的时候。偶尔还会把自己完全放在粉丝的位置上纵容他,可却从未对他说过要不要在一起,他更不好意思开口问,就暂时顺其自然了下来。


有机会再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后某时尚品牌的晚宴上。


这场晚宴提前很久就放出了邀请函,王源本来没太在意,他通常参加这类宴会不过就是走个红毯、让媒体拍拍照,进去再和并不太熟业内人士聊聊天,从下午到深夜,半天约等于浪费。直到和王俊凯说起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行程俩人都有。


这场宴会突然就被重视了起来,王源下了飞机直奔会场,数小时的奔波一点都没在脸上留下痕迹,连媒体拍到的照片里的他都是笑意盈盈,心情溢于言表。


 


在进入会场之前,两人的消息一直是间断的,不时有一些琐碎的事让人必须放下手机,他们没来得及说几完整的对话,或做些哪里见面之类的约定,就从不同的入口进入酒会厅,开始艰难地寻找对方的身影。好在这场晚宴偏私人一些,只在红毯有媒体粉丝拍照,进了室内之后就不会有录像拍照的设备了。当然,自拍不算,王源深有体会。在不知道被第多少个人拉去拍照以后,王源终于收到王俊凯的微信,说进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问他人在哪。


一眼望不到边的酒宴场地,变换的灯光旖旎,觥筹交错,空气中混合的香水味道让人几乎嗅觉失灵。王俊凯在楼梯拐角下的一处酒台前等他,远处的单束光晃过来,肩部往上掩藏在模糊的暗影中,只留下颀长完美的身形,包裹进一身裁剪精细的黑色西装。


王源连步伐都变得迟缓,此时竟分辨不出这个人到底是内在的魅力更大一些,还是仅凭外表就足够让他从欣赏到心动。不管是什么款式的正装穿在王俊凯身上,总有一种禁欲成熟的美。在星光璀璨间,不仅没有黯然失色,反而散发出不凡的光芒。


他更像是明星,就是在茫茫无尽的星海间,最明亮的那一颗。


 


两人终于在碍事的光束移走之后四目相对,王俊凯的视线自他身上扫过,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看样子是要迎过来。王源这一个笑还没展开,也不知道从哪掠过一道人影,都经过了自己,又发出惊呼:“王源?”


他尚来不及思考这声音自己熟不熟悉,来人已经亲昵地用手腕搭住他的肩膀:“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从去年电影节颁奖礼之后?”


那佩戴着各式手链的腕间散出香水味扑面而来,王源定睛一看,礼貌地冲她笑了笑:“灵然姐,好久不见。”


他处女作电影的搭档,在里面饰演他女朋友、如今已经是当红小花的新晋影后,曲灵然。


是她的话,开场就用如此亲昵的举动,王源还算可以接受。毕竟在几年前,他们都还是没名没分的小演员时,关系一度非常要好。那也不过是曾经了,后来各自有各自的发展,渐渐疏远起来。也只有在参加某些活动时,才多聊几句叙旧的话。


“你的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呀,我可等着去包场贡献票房呢。”


“现在还没消息,我也在等样片啊。”


“来,好不容易见一次,我们拍一张。”


“好。”


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王源垂下目光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又马上抬起头绽开笑容。


“好~嘞,那我先进去啦,等过后我们再聊?”


这种客套话王源根本没放在心上,点点头,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曲灵然走后,才有空将目光重新放回原位。


而他那位王先生,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说话,王俊凯就生气了吧?王源自觉想象力丰富,王俊凯好歹也是圈内人,总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儿。王源在四周找了一圈,终于看到王俊凯的背影。举杯站在他对面的是某时尚品牌的CEO,两人相谈甚欢,王源不愿打扰,正想找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等等他,忽然看见王俊凯环顾四下,发现他以后还朝他摆手,意思是要他过来。


王源搞不清楚他的意图,过去以后简单的聊了几句关于之前的作品,还喝了今晚的第一杯酒。待那人走后,他们俩才算能真正面对面说几句话。


“我来之前你和他说什么了呀。”王源问。


“就是和他宣传一下最近投资的电影,顺便让他见一见我的……男主角。”王俊凯在称呼前很明显地停顿了,王源有种错觉,会不会他原本想说的称呼是‘月白’?就像采访里称呼的那样。


二者虽是同样的意思,听起来却有很大差别。王源探究地看向他的眼睛,等到他也望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又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缩回。王源掩饰似的侧头,随手又拿起一杯酒小抿了一口。


王俊凯低声说:“少喝一点,这酒后劲大。”


王源对自己的酒量向来拿捏很准,摆摆手叫他不用担心。两人在人群外围散步一样闲逛,等到通知宴席开始的时候,王俊凯才依依不舍地和他说:


“一会儿我们应该坐不到一起,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在外面等一等我,我送你回酒店。”


“那你……?”


“我住你隔壁。”王俊凯说完,拽出裤袋里圆形的房门卡在王源面前展示了一下。


王源噗嗤一笑:“好啊你,还查我的入住信息?”


“只要问一下主办方就知道他们把你安排到哪去了,还用查?”王俊凯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晚上……就不用微信聊了吧。”


王源心中一动,低头时几不可察地笑了笑:“行,你说了算呗。”


 


晚宴的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王源所在的那一桌大多都是演艺明星。这个圈子里和他私下有交流的不多,好在他情商高,从不得罪人,来的都能愉快聊上两句,左右手边又坐的是合作过的演员,一餐倒还不算无聊。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连王俊凯坐在哪儿都没找到,深夜宴会结束,他急匆匆要离开,被一旁的曲灵然拉住了。


“走得这么急……有情况?”女人的第六感很可怕,王源不想多事,在犹豫半秒后冲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情况呀,还不是之前电影的事,听说上次的投资方也在,我这招呼也没打,有点说不过去。”


“噢……”他这么一说,曲灵然就没再八卦,“白月光的投资方是……我记得是渝城文化吧?王总也来了?”


王源嗯了一声。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她搭着王源的手臂,不由分说地要求同行,一边走还一边讲,“我去年拍的那部故事片,正好投资方也有渝城,不过没见到王先生本人,有点小遗憾呢,你一会儿记得帮我介绍一下。”


“啊……嗯。”


“听说他很年轻呢,真的假的?”


“确实……”


王源第一次觉得她这人有点聒噪。他以前觉得这种逮个人就能聊半天的该叫做健谈,今天不知怎么,就听不进去她说的,觉得烦的很。可能这一天下来也有点累了,疲于应付这些工作中的场面话。王源被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晃得眼睛刺痛,酒没喝多少,倒是被会所里稀奇古怪的各式味道熏得快晕了。曲灵然挽着他,他也觉得不舒服,朋友疏远的时间太长了,早就只剩过去的情分,偏偏她还说个没完。


王源满脑子都是王俊凯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出现。


他正想着,王俊凯就迎面走了过来。


 


 


02.


 


如果王源说自己走到这一步是幸运,那曲灵然靠的大概就是自身的好手段了吧。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关于这一点,不论是当时还是后来,王源都深有体会。


她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聊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不仅八面玲珑,重点就是,她还很会夸人。


王源不知道王俊凯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不过看起来,王俊凯好像没觉得尴尬,反而笑得挺开心的。


王源早就通知助理不用来接了,此时和这俩人傻站在会所门口,又不能说自己想先回去,无聊的情绪几乎快要溢出表面。他还以为等会曲灵然说够了就会走,谁知道她竟还要一起回酒店:


“难得今天能和你聚一聚,不如还像以前那样,我们赶完通告回去开瓶香槟?”


这回王源是实实在在地愣住了。他都快要忘了以前有戏拍就是晴天的新人时期,公司里的几个小演员经常会在赶完通告以后回去庆祝一下——其中当然也包括他和曲灵然在内。


可这种习惯,早已改掉好几年了,当时的人走的走退的退,连所谓的散伙饭曲灵然都没去,怎么今晚突然卖起了情怀?


果然,她刚说完,就看向一边的王俊凯:“不如王总也一起吧?”


王俊凯的视线自王源的脸上扫过,二人目光短暂相接,一个意味深长,一个哭笑不得。王俊凯还是挂着商业场上不失礼貌的微笑,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今天恐怕不行。”


“啊这样……”


“我有些事,要和王源单独说,你们要聚的话……”王俊凯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面露纠结地用指尖点着表盘,像是在为难这时间应该要怎么安排才好。曲灵然见状连忙说道:


“那你们聊~你们聊~我这也没什么要紧的正事,下次再聚也是一样的。”


王俊凯立马垂下手臂:“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车上一路无话,司机是主办方那边安排的,有些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讲。回到酒店,刚一进房间,外套都还没脱,王俊凯就突然冒出一句:


“你相信面相吗?”


王源刚收了房卡,进外厅没几步,关门声以后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开场白,有些懵:“啊?”


王俊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冷不热,下一句才算带了点偏冷淡的情绪:“我一看她,就不是一般的演员。”


王源一扫刚刚的疲惫,听罢笑了起来:“她当然不是一般的演员了,大学还没毕业就拿了影后,这能一般吗?”


他倒是没想帮曲灵然说什么话,只是顺口一句吐槽,不料却被王俊凯听进心里去了。


本来被这女的闹这么一出王俊凯心情就不怎么好,听到王源这句话,瞬间皱起了眉。他缓缓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又走到另一端挨着酒店座机的位置,拿起听筒,问王源:“要点香槟吗?”


“你还没喝够啊?”


“……听说你有这个习惯。”


王源一怔,联想到王俊凯是从何处听说,随即瞪了下眼睛:“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都不知道她刚刚为什么要这样说。”


以为听到他这样解释王俊凯的表情会缓和一点,谁知好像还适得其反了,王俊凯放回听筒,难掩失落道:“所以……你们以前经常这样?你和她有在一起过?”


“没有!”王源都要被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联想给气乐了。


反驳之后,他见王俊凯的眉心终于舒展开,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醋味儿可真是太大了。”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住了。他们虽然聊了这么长时间,但最多算有点暧昧,没告白,也没正式确定关系,他这时候调侃王俊凯是吃醋,万一王俊凯没这么想,或者不喜欢他还没在一起就这么直白,那可就尴尬了。


于是王源还没等王俊凯开口,就自行补充:“开玩笑,开玩笑的哈。”


谁料王俊凯语气认真,反问他:“不可以吗?”


没有否认,也没有躲藏。


王源被他眼中似裹着高温的坦率给吓了一跳,心中震颤,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也不是不可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王源赶紧把空调又往下降了几度,即使只穿一件衬衫,还是觉得空气稀薄,和王俊凯独处的空间闷得人脸上发烫。


他不懂王俊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这段时间一直理解错了吗?其实王俊凯以为他们这样频繁的聊天就算是在一起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倒是给句准话呀……


“说得好像我们在谈恋爱一样……”王源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别开脸,故意走去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和王俊凯隔了挺远的距离。


王俊凯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定格在他低头时的侧脸,轻声道:“这段时间聊了这么多,你也没有再疏远我,我就以为……你愿意接受我了。是我理解错了吗?”


王源猛地转头看向他,先是用力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开始点头。模样有点呆,王俊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什么呀。”


他支支吾吾地说:“那你又没问我……”


“我不是一直都在说我喜欢你么。”


“那不是欣赏的喜欢吗,喜欢我的角色?或者演技之类的。”


“都喜欢。”


“所以其实你在追我?”


“……我就是在追你啊。”


 


王源无言以对,心想这有钱又有才的人思维就是和一般不一样,追人都不明说的,还让你自行领悟。王源在心里哼了一声,半晌才回神丢给他一句:“那你继续追吧。”然后就起身离开沙发,想找点什么别的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发现没什么事好做,去浴室洗了个手就出来了。一出来看见王俊凯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他移动,王源扬声道:“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走啊?”


王俊凯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才向下瞥去,有点在犹豫的意思。他不说话,王源也不催他,随后见他站了起来,还真要走?


“好,但是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还需要追多久?”


“……这算什么问题。”


“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


王俊凯一边说一边走到他面前,半个身子都和他叠在一起,故意低着头在他耳边说话,手还隔着一层衬衫挠了挠他后腰的痒痒肉。王源憋着笑想躲:“你别闹。”


他被王俊凯抓住手腕,没能闪避成功。那只手松了些力道,故意滑下来,卡在他的手背上。动作缓慢,又像是小心的试探。


他的手背上贴覆着属于王俊凯的体温,好像比他的皮肤要热许多,他从指尖到手臂,都沾染上了类似暖洋洋的感觉。王源侧着脸,从耳廓红到脸颊,感觉到王俊凯慢慢将脸凑到他不过几厘米远的位置,王源紧张地动了动喉结,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王俊凯的鼻尖贴到他的皮肤,有呼吸吹拂,触感若有似无。


“你身上的香水味很重。”


“呃?”王源一转头,差点和他脸撞上脸,吓得脖颈向后一缩,佯装若无其事,“嗯?不是吧我没抹啊。是你自己身上的吧。”


“我没有,”王俊凯见他鼻翼翕动,就用另一只手在他的鼻梁上轻轻捏了一下,“你不用闻了。”


王俊凯别有所指道:“我没有让人挽过我的手。”


“什么……?”王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暗指的是什么,“就那么一会而已,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吧。再说你怎么偏偏就对她敌意那么重?话都扯这么远了你又绕回去了。”王源一口气说了好多,面露不悦,也是想顺便掩饰刚刚自己误会王俊凯要做些亲密举动的尴尬,他手还被人家攥着,就算要跑也挣不开。他晃了一下没挣脱,就不再动了。


王俊凯对于面相这个事还挺上心的,这会儿又提醒道:“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别和她走太近。”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还不行么。”王源不太情愿地应了下来,斜睨道,“没想到你还会看面相呢,又一个副业?”


 


王俊凯当然能听出他不是在夸自己,拇指悄悄地在王源的手背上面反复摩挲。痒意直击心底,王源顿时什么不爽都没了,稍稍偏头看进他的眼里:“那我呢?你帮我也看看?”


王俊凯望着他黑亮的眼眸,抿了抿唇,道:“这种……要看第一眼。第一眼就决定了。”


“那你说说看?我很好奇,你当初看到我的时候,怎么想的?”


“……你真的想知道吗?”


 


王源对着他忽然深邃的目光,一时颇有迟疑,还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王俊凯已经再度开口:


“我在电视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


吻你。”


 


王源没想到他的回答,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亲上来。


惯性使得王源身体后倾,退步想站稳脚跟,却撞到身后电视柜上的液晶屏。他空着的左手下意识抓住屏幕边框,半个身子被压在上面。王俊凯的手仍然牢牢地固定着他,他稍有一点动弹都会被拽着按下来。


王源几乎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睁大的眼睛都忘了要闭上。王俊凯趁他不注意,舌头没有任何阻碍就闯了进来,在他的口腔里翻搅,好像在急切地占领着每一寸领地。王源没想到他第一回就吻得这么凶,吓成呆滞状态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长时间才想起阖上颤动的眼睫。视觉屏蔽之后,口腔里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他只觉得这个人想抽空他本就稀少的氧气,吻得也不知轻重,更别提技巧。王源闷哼出声,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也变得不太对劲。王俊凯表现出了更加惊人的控制欲,直到他快要窒息了才堪堪松手,好在还知道要把他捞起来塞进怀里。


王源大口大口地喘气,耳边也传来同样不规律的呼吸声,伴随而来的是环绕着他的双臂渐渐收紧的力度。


“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王源心有余悸,双手搂住王俊凯的腰,憋得通红的脸上总算缓和了些。


王俊凯用手掌顺了顺他的脊背:“好点了吗?”


“好多了。”


听罢,王俊凯这才松开双臂。王源还想说些什么,刚一启唇就被抬起下颌,王俊凯的指腹在他艳红的唇上暗示似的抹了一下:


“那我们再来一次?”


 


王源心想,我说别太突然,不是让你亲之前告诉我你要亲。你是不是傻。


不过事实证明,王俊凯也就是随口一问。他回答或者不回答,结果都没有差别。












-TBC




上章的评论里大家都在喊源凯呀。对于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只有上高速的时候这个tag才是有意义的,一般日常和剧情大家喜欢源凯就按源凯看也行。


谢催>3<

享之千金(33上)

此时多么适合开一辆车啊!

Ms HighCold:

小乔是从剧组八卦里知道原来闻白的戏也在杭州拍摄,他们是今天上午开的机,王俊凯也在现场。有时候利益纠葛看多了,众人也想换换口味,往真爱至上想。闻白这一去一回,足够令人浮想联翩。冯程程之后的王俊凯到底身边陪的是谁,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谜,左思右想啊,可能就是闻白。
有人无聊做了个算数,说从北京到上海,上海到杭州,再从萧山去片场,单程近五个小时,这可能就是爱情。
小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听完了这群人枉顾事实真相书写的爱情巨作,气冲冲地回到王源身边。王源问她是不是被雨浇成了这么副鬼样,小乔嘟着嘴说,“源儿,我们那位大老板跟闻影帝怎么没完没了的,闻白的戏竟然也在杭州拍,你要不要去算个命,你俩怎么老碰到一起?”
王源不搭她的话,继续看着剧本,小乔又嘟嘟囔囔说了好一阵,王源听她提到王俊凯也去看闻白时,才抬头问,“有人看到吗?”
小乔虽是有意要跟王源说这些,但看王源的态度还以为他不在乎,她怒其不争,没想到这人却突然发声,着实吓了她一跳。小乔回想着那些人的话,支吾道,“应该有吧,要不然大家怎么都这么觉得。”
“他被外人觉得的事情还少吗?”王源看小乔也拿不出证据,心里松了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剧本上。小乔看王源这样子,急的直跺脚,她说,“你怎么就这么信任王俊凯啊?他说什么你都信,之前的事情就这么给他翻篇了。王源,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王源重新抬头望向小乔,说,“我跟王俊凯之间相处的基础是我信任他告诉我的,在我没有问他之前,妄加揣测只是自寻烦恼。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小乔可不服王俊凯的解释,但她又不敢直接反驳王源,只好吞吐道,“还说上回,上回闻白根本没必要住进景秀园。”
王源只是笑笑,没继续跟小乔纠缠这个话题。他们今天要拍一个在老师家浴室里的戏,少女半湿着身子从身后抱住老师,两人虽是隔着衣服接触,却比接吻时的直接更加暧昧。王源看学生的演员已经准备好了,便起身走向场景,他离开前警告小乔,别再去挖那些传言了,浪费时间。
王源今天大概七点下班,回到酒店时还不到半点,他脸上的红潮还没退,耳边还萦绕着学生那句,“老师,不要喜欢她了,喜欢我吧。”
这里的她是指许老师的妻子。
故事到最后都没交代许老师心里到底更爱谁,安德森说边拍边看,他问王源怎么想的,王源摸着脖子说,“我觉得他谁都不爱。”
心动只是爱情气泡的一个发起开关,至于能不能完全变成泡泡,还要看两人之间的化学物质是否融合。玩过气泡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生出时密密麻麻,好似要占满目光可及的全部空间。它像水,挡都挡不住。但只要过了一段时间,泡泡会自动消失,阳光一照,便消失得无隐无踪。
许老师对女学生的心动不言而喻,但对于结发妻的是什么感情?两人之间的爱能不能仅仅因为现在看不到而简单定义为没有?许老师并没有坚持争取跟妻子离婚,他不这样做的原因是出于遗留的情,还是作为丈夫的责任?田琳也没有描写许老师妻子不同意后的心态,当时的他是庆幸,还是漠然?
王源摸索不透,跟安德森讨论时,对方让他自己发挥。王源不愿把许老师塑造成一个自私的,一心只追求自己感情的人,但他心里知道,或许许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
或许大家都是。只是有些人敢直面自己的欲望,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敢罢了。
王源本打算换身舒服的衣服后跟主创们吃饭,结果他刚踏入房间就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烟味。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纱帘被风吹得一浪一浪。王源激动地走向阳台,可不等他踏出去,那人就先进门了,他示意王源不要靠近,把烟灭了后才上前去抱王源,说,“赵文静跟我说你们剧组周围有狗仔?”
王源这才明白为什么男人要背靠着阳台抽烟。
王源也不确定,“我不知道这是片方的宣传方法,还是真的来挖新闻的。”
“嗯。”那人清了清嗓,王源听他声音不流畅,问,“是不是风吹的?你怎么不在屋里抽烟。”
“味道散不掉,你不好睡。”男人又去洗了手,王源坐在客厅,见他来了问,“你又只留一个晚上吗?几点的飞机?你从香港直接来的啊?”
“到时候看吧。北京那边还有事。我上午就到了,下午去了趟上海。对了,原来闻白也在这边拍戏,还挺巧的。”
王源听他主动提起闻白,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说,“对,小乔说今天开机。哦,你是来参加开机的?”
“我?”王俊凯指了指自己,笑道,“我还没那么有空,过去看了一下就走了。”
王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俊凯问,“想什么呢?”
“没有,今天有人在说你跟闻白多么情比金坚。算你来一趟要花五个小时,我就想是不是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五个小时?这都怎么算出来的?”王俊凯皱起眉,脸上露出些许不满,如果是这些人自己信口开河就算了,结果却被王源听到了。他正要解释,不想王源软绵绵地也问道,“真要这么久?”
“没有。不需要。”
王源见他眉头紧锁,抬手抚过他额间的川,说,“你生什么气,都是风言风语。不过我跟闻白是还真挺有缘的,同一部戏,同一个男人,现在还在同一个地方。”
王源这话说得虽是没错,可不论怎么听来,都极为的别扭。他说话做事都很讲究,一般不会给人膈应,如果不是真的不快,也不会表达出来。王俊凯在心中轻叹了口气,他握住王源的手,说,“他拍戏的事情,我没有管,都是赵文静在处理,如果我知道他在这里拍,我那时会跟他说换个地方。”
“我可没那么任性哦。”王源抽回手,他往后坐了些,跟王俊凯拉开距离,“所以现在赵文静管他?”
“就这一次投资的,算商业操作,跟你那会儿肯定不一样。”王俊凯也被王源这三言两语逼的沉不住气,他忙了一天,中午饭也没好好吃,早就饥肠辘辘,他问王源晚上打算吃什么,王源说这就要委屈他了,这周围的饭店都一般,还不如角落的那箱泡面。
他刚刚在王俊凯去洗手时就跟小乔说了帮他推掉晚上的聚餐,他也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跟王俊凯一样饿。
王俊凯厌恶地看了眼远处的泡面箱,拿过酒店的菜单,说,“吃泡面也可以,但你要吃青菜,也要吃些蛋白质。”王源撑着头看他翻来覆去都找不到满意的菜,伸脚轻轻踢了下王俊凯的腿说,“你怎么不在这里投个酒店,我看商机很大。”
“林子傲之前不是投了一个吗,收益也并没有很好。”王俊凯合上菜单,起身坐到电话旁开始点餐,王源身子一歪,正好枕在王俊凯膝盖上。王俊凯一边顺着王源的头发,一边打电话,打完后手也没停,继续拨弄着王源的脑袋。王源被摸得舒服,趴在王俊凯腿上直哼哼。王俊凯笑他怎么真跟猫一样,王源微微抬眼,还真就喵了一声。
王俊凯被他叫得心头一颤,他的手慢慢滑到王源下巴,突然一扣,将人扯了起来。他的拇指描绘着王源嘴唇的轮廓,嘴瓣轻触着他脸颊,灼热的呼吸扑打在两人之间,气氛缠绵又旖旎。
王源不由张开嘴迎接王俊凯的入侵,就听那人低声问道,“乖乖还要气多久?”
“好久。”王源跪在沙发上与王俊凯接吻,他的手顺势抱住王俊凯的腰,脖子不自觉的上仰,啃咬着对方的嘴唇。王俊凯听他这样说,不由轻笑,应了句,“好吧。”
两人吃饭时,正好聊起王源的戏。王源问王俊凯许老师应该是什么心态,王俊凯不上当,说不知道这种出轨寻找第二春的人的心理。
王源笑着拍了下他的腿,说,“你不是这方面的感情专家吗?”
王俊凯脸色一沉,语气有丝不耐,道,“你今晚是没完了是吧?”
“我说真的,你觉得他怎么想的。”王源晃了晃王俊凯的手,央求着,“他是不是还喜欢他妻子?还是完全没感情了只是出于责任?导演不说,田琳不说,我想不出来,只能找你了,你帮帮我吧。”
王俊凯挨不住王源的软磨硬泡,放下筷子说,“我不知道他。如果是我的话,犯不着为了责任还一直拖着,多少都是有些感情在的。只是这个感情是什么,是你需要想清楚的。它可以是友情,亲情,也可能是爱情。这些都不会妨碍你的角色对他的妻子有不舍。而他对于他的学生,可能是冲动,也可以是一时头脑发昏觉得这就是恋爱。我觉得比起对于妻子感情的探寻,你不如好好思考下他是因为什么喜欢的女学生。只是肉体跟青春吗?那他为什么只选择了她,而不是她以前教过的其他学生。”
王俊凯说完,对上王源那富有深意的眼神,心想他指不定又在怎么分析自己这番话,不禁头皮发麻,说,“你下回别找我讲戏。”王俊凯撂下这句话就要去门抽烟,王源忙叫道,“你生什么气,我什么话都没说呢。”他把王俊凯拉回座位,说,“我其实觉得他不喜欢那个学生,只是一时新鲜而已。田琳对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描写的很少,时间久了,总会两看生厌的。”
就算王源跟他保证自己并非意有所指,王俊凯此刻仍是如坐针毡。王源不论说什么,王俊凯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也导致自己根本无法以平常心跟他继续讨论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关系。王俊凯心想自己也是嘴欠,明明知道是这个题材还问,可不就是自讨苦吃。
王源手边还摊着剧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得都是注释。王俊凯确实没在剧组见过几次王源,即便现在有感而发,那必然又会提到闻白。他是真怕了,刚刚还以为蒙混过去了,结果一转眼又绕回来了,弄得他也不由得缩手缩脚,话都不能说。王俊凯心累,他重新揣起烟,说要去阳台。王源察觉了他的不悦,亦步亦趋地跟着王俊凯走到阳台边,王俊凯说他再往前走一步明天就上报了,王源不以为然地站到他身边说,“你要是个女的,这回早闹翻天了。”
王俊凯心想也是,他笑了笑,正要点烟,又犹豫了下想算了。王源看他拿着火机半天没有动作,问,“你怎么不抽了?”
“你进去吧。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
“你这会儿倒是大情圣了?我早习惯了。”说着王源抿了抿唇,侧身躲进角落里,帮王俊凯点好后递到那人面前说,“你抽吧。”
王俊凯将信将疑地接过,他上下打量了王源许久,才慢慢把烟蒂含入口中。两人并排靠着,王源看他抽了半根了,问,“现在能继续聊剧情了吗?”
王俊凯一听剧情两个字就头疼,但也只好妥协道,“你不是给许老师定了死罪了吗?”
“所以我想给他加点戏,可我也不知道应该加什么。”
王俊凯放下烟,仰头看着阳台顶跟视线可及内的半面星空,说,“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非要找什么共同话题才可以。交流这个东西,浅了说是说话,深里讲,坐一块不出声也算一种。相似固然不错,互相都很了解,想法也很同步。但不同也有不同的好,每天接触的都是新东西,多有意思。有些道理你不会不懂,你不过就是想让我说出来给你听。”王俊凯把剩下的半根烟碾了,抚弄了下王源的脑袋,“我抽完了,进去吧,给人看着多不自在。”
王源顺着王俊凯的力道,被往前推了两步,吓得王俊凯忙拽住他问,“你怎么回事?!摔了怎么办!”
王源却是笑嘻嘻的,他赶忙拉着王俊凯进了屋,两人躲在窗帘后面,王源说,“小乔今天跟我说闻白的时候,我还教育她,不要听那些风言风语,要相信你。”
王俊凯环着王源的腰,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轻声道了句,“谢谢。”
王源顺势靠向王俊凯的肩头,心里默默道,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享之千金(29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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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HighCold:

人们常用当局者迷来解释在感情中的执迷不悟,认为他们是因爱失了心智。  


当初王俊凯为萧平旌不平,看陈意荞对萧二无意,明里暗里没少劝他。仔细想来,萧平旌也不至于那般愚钝,陈意荞话不会说重,但态度摆在哪里,他也不至于会错那么多年的意。所以这当局者是不是真的迷,其实也就他们自己知道;里面的个中滋味,也是冷暖自知。


感情这种事,说白了还是要看个人把握。有利益维系时可以掩饰说是为了身外之物,可一旦连这层遮羞布都没了,那就只能自己认栽。


认栽,也是需要勇气的。


就如王俊凯之前说的,王源很早就不需要他的帮助了。王源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现在难过郁闷也是因为喜欢他,即便如此还是不打算离开王俊凯,仍是因为喜欢他。


王源对王俊凯明明白白地就一条要求,他要专一,王俊凯若连这点都做不好,其实两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喜欢是个太大度的感情,情人眼里揉不进沙不假,但说这话的人中多少是在自欺欺人,就是未知之数了。爱可以很虚无,也可以很具体。它是无助时的一双手,也是寒冷时的一杯羹。它是铠甲呵护身心,也是软肋使人妥协。王源舍不得王俊凯,他那么喜欢王俊凯,一想到离开底线跟原则瞬间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王俊凯就是别人口中的迷,是他无法逃脱的漩涡。


王源在晚上饮鸩,白天止渴,别人要是知道他演技如此精湛,怕是早要将他送选奥斯卡。王俊凯见他这两天闷闷不乐,问他怎么了,王源厌厌地说他不想上班,整日无所事事把他都养懒了。王俊凯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他现在真变成了小懒猪,他的小懒猪不想工作就不工作,他可以养王源,王源自己也可以养自己,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源笑说王俊凯说得真潇洒,他哪里那么好命可以不工作,不工作他会饿死的。


王俊凯捞起王源,问,“我舍得你饿死?”


王源笑了笑,“谁知道你。”


王俊凯是知道王源不可能真放弃事业,顺着他说点无伤大雅的甜言蜜语,但王源的态度奇怪,让他不禁皱眉,他说,“如果你觉得做艺人累,可以试一试做别的,找些有兴趣又不太累的事。”


“越说越不靠谱了。”王源缩去了沙发角落,白皙的脚丫踩在王俊凯大腿上,晃来晃去。王俊凯扶住他的膝盖,问怎么不靠谱,王源说就是不靠谱,怎么听怎么不靠谱。除了艺人,他还能做什么呢,难不成真回家去少年宫做音乐老师啊。还有兴趣又不累,哪有那么好的事。王俊凯顺着膝盖摸向他的小腿,捏着他的小腿肚上的肉说,“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做个画家呗。”


王源装模作样地说可以啊,他回头就找个大师拜师学艺。王俊凯说好,一回北京就给他找。王源啧了声,说王俊凯这就不懂了,中国现代的大画家,十有ba九都是中原或者江南人,他要拜师,不如回家去找。王俊凯一听变了脸色,他对王源做什么没有要求,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好好待在北京。王俊凯将近不惑之年,他跟一个人同居恋爱的目的不是为了整日守着电话隔空说情,他要的是家庭跟安定,恋人的陪伴,时刻的关心。王源身处花花世界,他自身又这样优秀年轻,王俊凯早就想造个牢笼将他关起来做只属于自己的金丝雀,哪里还容得了他跑回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家乡。


不过王源这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他牢骚才没发完多久,下午时又在跟刘微微等人开电话会讨论假后的工作。晚饭后他问王俊凯介不介意他跟江绫去传暧昧新闻,王俊凯问他觉得江绫人怎么样,王源说挺好挺有趣的。


“只要你自己不排斥,我是无所谓的。”王源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用一般的条条框框去限制。他本身也信任王源,如果真要问王俊凯的意见,王俊凯可是会一网打尽。这当然不行,不如交给王源自己把握,“我当然是自私的,你真要听,我会说你连个感情戏都不许演。”


王俊凯表情真挚,言辞坦荡,换做以前,王源估计会因为他对自己的占有欲而高兴好一会儿,可现在这话在他听来完全变了味道,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有了不得不的原因,另一方的感受就可以合理的不顾及吗?”


这话乍听之下似乎也没错,但用词跟设想都太过极端了,极端总不是好的。


“这要看你说的不得不是指什么。我的自私算吗?我能要求不跟千千万万的人分享你吗,我能不让你工作吗?”


王源抿着嘴,怯怯看着王俊凯说,“你这样就太霸道了。”


他俩在讨论的本就是个假命题,没必要争出所以然,话题也本该到此为止,一笑置之,但王俊凯对这个话题是积怨已久,一时没忍住,头脑一热,又补了句,“王源,你摆出的原因都是合情合理,而我的要求就是无理取闹,我不是在跟你讨说法,我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纵容你,所以你可以忽略我想要的,反正你也给不了。”


他这样赌气,就显得很没意思了。王源没想到先喊委屈的倒成了王俊凯,他瞪着眼,说,“你这人太不讲理了。”王俊凯对刚刚说出那样的话也有些后悔,姑且就顺着王源说,“是啊,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理可言。”


王源听他提感情,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王俊凯见他脸色刷白,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王源摇摇头,他翻身时按到了电视遥控器,画面里正好是《新上海滩》。王源没看过这个版本,看到演员时还愣了下,惊讶道,“这两个人还一起演过戏?”


王俊凯说是啊,这个是冯程程,边上的是丁力。王源听到冯程程的名字,先是瘪了瘪嘴,然后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关电视。王俊凯忙把他按住了,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让他叫我许先生吗?你不看看?”


“我不看,这电影还要播两个小时。我不看。”


王俊凯被王源的态度逗笑了,问,就跟我看一会儿行吗?王源瞥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片子里的许先生身边的丁力,原先是个地痞混混,后被冯程程的父亲提携,渐渐在上海滩成就了一方势力。许文强陪丁力出生入死,二人称兄道弟,丁力曾对许文强说,日后这上海滩,我有的你都有,你我一人一半。那时的许文强望着周围的红墙黑窗说,对于上海来说我是过客。后来丁力发现自己爱慕的冯程程跟许文强有染,他警告许文强,冯程程我让给你,你要对她好。那时许文强又说,丁力,不是你想的那样。电影最后丁力跟许文强立起枪口交锋,丁力的子弹正中许文强胸口,他叫喊着你让我杀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而许文强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的枪口对的不是丁力的胸膛,他打了发空枪。


王俊凯问王源,你觉得许文强是喜欢冯程程的吗?


王源哪里答得出来,王俊凯给了他一个预设的眼镜让他看这部电影,他说什么都算不上公允公正,更别说去好好揣测导演的初衷。


冯程程是许文强在亡命路上的一朵扶桑花,是他在刀光剑影中的一块净土,他遇见冯程程是缘分,但丁力才是他命中的劫。


王俊凯逗冯程程,说自己是许先生,那自己是谁?他的丁力吗?王源可不想做丁力,虽然电影里,他的扮相是很帅。


只不过被平白暗示到了这个位子上,他总要为丁力说两句话。从许文强的角度,丁力是辜负了他,但从丁力的角度来说,是许文强先背叛了自己。许文强不跟丁力交流沟通,丁力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许文强在想什么。他自立门户,跟丁力渐行渐远,这不能单单归为是一个人的错,况且两个人本就立场不同,许文强有那么多秘密,丁力在他面前就是一张铺开的白纸,随意许文强审阅,这样的丁力有什么错呢?


许文强瞒着丁力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仇恨,他是要保护丁力,不愿他参与到自己的恩怨中,还是根本就不信任丁力?他在为丁力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如果丁力愿意呢?一味的“为他好”,真的是为这个人好吗?


王俊凯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并找不出反驳王源的话。是啊,到底是不愿意,还是不信任,他也说不出来。


可能是两者其一,又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他说,“我觉得不确定他可以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也不愿意他牵扯到是是非非中吧。”




* 不要去看电影 这里我瞎编的 我也不记得里面是什么了 (。)就给我一次不做功课的机会吧 累

享之千金(27)

注定是能找到你的。自从看了高冷的文,从此以后,见车不是车。

Ms HighCold:

【当你觉得 “诶 好像跟我上次看的连不上” 的时候 请刷新一下上一章 是有惊喜的】


今天的太阳不大,也没什么风,比较适合出海。慧姨已经让人把出海要用的东西都打点好了,王俊凯没有特别交代,那就还是那么几样,潜水钓鱼跟高尔夫。王源下车时被一阵咸湿的海风吹了个清醒,王俊凯递给他墨镜,又扯上了他脖子后面的帽子。接待的人正好这时也来了,他拿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信号接收器,通讯设备和一个小型电脑,“gps跟巡航都是没有问题的,我这边已经确认过了。”


王俊凯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人多看了眼王源,问,“徐先生那边是今晚借船?您不回来吗?”


“你看着点儿,记得收他押金,吐一次扣十。”


徐太宇不管开什么派对,都一定要搞得天翻地覆,王俊凯的船因为他至少做过两次深度清洁,这回徐太宇再不节制,他可是要真金白银的算账了。那人听后笑着说知道了,见王俊凯带着王源上船,心底不由有些惊讶。王俊凯上次来船会还是春节,他在这泊了三只船,一艘就是这条单体帆船,一艘是将要借给徐太宇的游艇,还有一艘是运动艇。接待的人记得很清楚,那艘运动艇大概是船会第一支全黑的船,它的速度快,冲出去的时候就像一条海上的飞鱼,非常惹眼。王俊凯常用这台招摇过市,狗仔也很爱盯。旺季时,泊位上来来往往都是人,那只黑鱼那么靓,总有人借此向王俊凯示好,但他都无动于衷,久而久之,也没人再主动烦他。很少人知道其实王俊凯的心头爱,是那架帆船。他来船会时一大半时间都是一个人出海,鲜少有时王永德会跟他一起,共度家庭时光。而面前这个青年大概是他来船会工作以来,见王俊凯带上帆船的第一个人。


王俊凯上船转了一圈,奇怪道,“狗呢?”来接待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拍脑袋,说,“您稍等!”随后就跑往不远处的行政楼。王俊凯看太阳有点要出来了,便让王源去阴凉处坐下,“等下出去你要照顾好自己,海上的太阳大,你细皮嫩肉的,晒伤了怎么办?”


王源倒不是很在意,他现在是完全精神了,再船舱来来来回回,蹦蹦跳跳,跟寻宝一样,看慧姨都准备了什么。王俊凯站在甲板上往里探头,说,“那你要不要翻翻这边的东西?”王源闻到了吃的,让王俊凯等一会儿,他肚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抱着两个饭盒上楼,问王俊凯饿不饿。王俊凯说饿,他俯身亲了下王源,拿下他的墨镜说,“别吃太多,我怕你晕船,但我好像不知道她把晕船药放哪里了。”他眉头轻蹩,似乎是有些懊恼。趁着还没驶出泊位,王俊凯先下船给慧姨打电话,顺便去接他家那只老狗。


慧姨说东西都准备了,应该是在侧面的小兜里,王俊凯没看到,也懒得翻,拿狗时又顺便拿了一盒药。绿豆一出门就兴奋,看到水都不怕了,王俊凯把他的牵绳卸了,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去找你爸。”


王源刚到甲板就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绿豆,绿豆不敢上船,在泊位上急的转圈圈,王源却还坏心的躲在阴凉处给它打招呼,叫着过来,过来啊。他逗了会儿狗,看绿豆被急得真要跳才起身打算去接它,这时王俊凯也来了,他伸手一捞,把绿豆稳稳放在王源怀里,问,“你狗儿子不会跳到水里吧?”


“它胆子小,等会船开了一定只会趴着不动。”


趁着现在天明,王俊凯先带王源去潜水。香港临海的三面都有不错的水域,不过王俊凯想着把船还远点,就还是选了西面。王源是头回坐帆船,粗看起来,帆船是比普通游艇短跟窄了许多。


他们从船会出发,经过维港,周围的船只都比他们大,不禁有些紧张。王俊凯见他紧紧环着绿豆,故意在他耳边啊了声,王源吓了一跳,嗔怒地啧了声,骂了句,“无聊。”


王俊凯一手扶舵,一手摸着绿豆的毛,问,“你信不过呀?”


王源怕他自夸得寸进尺,嘟囔道,“我哪里知道你样样精通。”


王俊凯大概是十二岁开始接触的帆船,那时他爸还没来香港,他们都在青岛那边玩,国内的海域宽些,只是渔船比较多,管理相较之下也稍显凌乱,其他方面倒是没有太多的不一样。可能也是因为出一次海要花费的时间太长,王俊凯对这项运动的喜爱程度远没有其他的大,最多就是排在末置位的消遣。有一次他也是一个人在出海,那天天气不好,但他没听劝,后来风浪极大,差点要把船只掀翻。救援的队伍那时也赶不过来,一切都要看王俊凯自己。他都做好了死在海上的准备,没想到滔天巨浪扑打之后,竟还能迎来雨过天晴。


王俊凯现在把这死里逃生的故事当趣闻,王源却笑不出来,他说,“这么危险,你还喜欢啊。”


“现在自然不敢那么莽撞了。”王俊凯已经驶进了宽广的海域,便升起帆让风来带队。他坐到王源身边,说,“海上还是很悠闲的,你说在船上,没有工作,没有讯号,也不会有压力,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吹吹风,喝喝酒,多自由;但真有风来了,又是乘风破浪的刺激。想想看,我死都经历过了,我还怕什么?”


王源扯了扯嘴角,没回答王俊凯的话。他惜命,可没王俊凯玩得那么野,而且王俊凯说那些事,他想想就后怕,结果这人还沾沾自喜。果然是死过一次的人,真的不一样。


王俊凯见他沉着脸,便想故作情深地糊弄过去,他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卖弄这个事情了。结果王源不买账,嘴角都懒得给他扯了,王俊凯刚想再跟他解释,海上就起了一阵风,船身立即向一面倾倒,船边眼看着就要陷入水中,把王源吓得哇哇大叫,但他见王俊凯重新起身,沉稳地扶着舵,脸上不见一丝慌张,他那刚刚吊起的心,又慢慢落了下来。等风过去后,王俊凯跟王源解释帆船的三角原理,只要不用大于龙骨的帆,船就不会翻,遇到风浪时也会自动摆正。他让看王源看被海浪沾湿的甲板跟栏杆,又说,这就是所谓航帆的乐趣,如果用另外一种更大的船,不容易倾斜,就少了很多真正的体验跟刺激。王源环着绿豆,安安静静地听他讲,王俊凯见他又是没反应,便坐到王源身边,轻轻握住了王源的手。


半晌,王源才开口,“你跟你的朋友们真不一样,他们玩的刺激是醉纸迷金,你玩的刺激是生死时速。你平时不管开车还是骑马都讲究快,我还以为这已经很危险了,没想到你还这般深藏不露。你追求刺激我能理解,我也喜欢蹦极跳伞,但王俊凯,你要知道你的刺激不是在挑战极限,你是在玩命,我看你这根本不用求神拜佛的保平安,你把这些东西戒了,注意饮食,早睡早起,保证你活到九十。”


“王源儿……”王俊凯很少听他用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讲话,弄得他心里也发怵。王俊凯坐在原位,一半心思放在风速领航上,一半心思落在怎么哄王源。


王源不需要他哄,道理他能不明白,但他就是气。他起身,抱着绿豆径自走进船舱。王俊凯也没去跟他,继续坐在舵前,撑着头,吹着风,心里倔强地不想放弃自己这些小爱好。王源进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他拿着慧姨准备的吃的,坐到王俊凯身边。他刚洗过手,就不去碰别的地方了,就连绿豆都没抱,“我怕再一个你心爱的浪来,用筷子把你戳到。喏,张嘴。”他直接把热好的虾饺递到王俊凯嘴边,王俊凯看他到头来还是对自己好,心里又开始美。王源对上他那得意的神色,也怨自己硬不下心。如果王俊凯不说,王源大概都不会知道他干过这么多没分寸的事儿。他常常摆出的那张不苟言笑的表情很具有欺骗性,但仔细想想他好玩的性格,实际上是根本没长大。当然他也没什么资格来说王俊凯这点,他妈就常讽刺他是不是只有三岁,连刘微微都觉得他幼稚。可王源不玩命啊,命里的轻重缓急,他分得比谁都清楚。


他喂完一盒,问王俊凯还吃不吃,王俊凯让他先顾自己,王源好似故意气他,说他当然要顾自己,说着就拿出个边角做钝的叉子,开始吃慧姨专门给他做的肠粉。


王俊凯把船开到合适的海域,就渐渐停了下来,他收起帆,落下锚,开始换上潜水用具,准备跟王源一起下水。王源因为拍戏学过一些,王俊凯帮他调整好氧气灌后就拉着他往下沉。这片海域的珊瑚很漂亮,正好这时是夕阳前的最后一点日照,光线中带着一丝橙色,将海里的生物照的更绚烂了。王源的注意力完全被水下的世界吸去了,不管看到大的还是小的鱼都很兴奋。王俊凯潜水的次数多了,看这些东西多少都觉得大同小异,除非去特别好或者之前没去过的地方,否则他的兴奋感很难被调动起来。但现在,他重新又找到了潜水的乐趣,这个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王源比他见过的任何海底生物都更加有趣,更加美丽。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情绪态度,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自己。这种影响是可怕的,是他潜意识在抗拒的,但当他开始接受,并且慢慢开始享受,他发现这份影响也是有温度的,它就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脱去了夏日时的残暴,剩下本应有的清澈舒爽,照的人全身又暖又软。


许是这一天操心的事儿太多,潜水之后,王俊凯重新把船牵到了更合适过夜的地方,就打算回舱里睡一下。王源还笑他这不是心里事儿多,而是人年纪大了,需要午觉。王俊凯知道自己跟王源之间差了些年岁,王源比他年轻,有活力,两人身边的朋友也都不是一个类型,时常诟病跟王俊凯有代沟的张子枫也口无遮拦地说过王俊凯是老头思维,像老爸一样,但王源从没这样说过。王源说完后一抬头就碰上了王俊凯那不悦的眼神,又惊又恐地立马别过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王俊凯在他面前很久不发脾气了,这会儿一黑脸,让他直接打了个哆嗦。他要是真的把火发出来,那倒是还好,就怕这种眼神犀利地看着你,恨不得要把自己一层皮给剥了。王源讨巧卖乖,问王俊凯怎么了嘛,王俊凯起身,看都没看他直接去了卧室。王源又不敢不让他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王俊凯的背影,心想,他一定在报复自己之前凶他,什么人啊,小心眼。


王俊凯睡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老不老这个事儿。掰指算算也并不大,三年一个代沟,他们连四个还不到呢。一般老夫少妻的例子通常都比这个夸张多了,他又计较个什么呢。王俊凯重重吐了腔气,身子随着船身轻微摇晃。他是在二层船仓,那上面一定更晃了,王俊凯刚微微闭起的眼立马又睁了开,慌慌张张地跑上甲板,就见王源坐在船头,腿边摆着钓鱼的工具,嘴里念念叨叨地跟绿豆在对话,“是不是这样啊?对不对啊?”


“你干什么呢?”王俊凯走到他身后,王源又是一惊,他转过头,怯懦地看着王俊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他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拿着钓绳,正在串线。他不远处架着手机,连着之前带着的随身网络信号,因为不稳定,所以屏幕里的东西糊成了一片。


“我想试一试钓鱼。”


“干嘛不叫我?”


“你不是在睡觉吗?”


看王源这呆呆傻傻的样子,王俊凯又想到了昨天他叫自己的猪,他说,“连个鱼竿都穿不起来,还说我是猪,你是不是猪,是不是笨啊猪。”


王源吊着胆儿怕王俊凯跟他不高兴,这苍茫大海里就他跟一只狗,多可怜,结果这人却骂起人来了,王源嘴巴一瘪,鼻头一酸,王俊凯一看不得了,忙说,“我是猪,我是猪!行了,我来。”王源不给他,说,“我都弄好一半了。”


“这哪里是一半啊,我的小祖宗。”说完便坐到王源身边,给他一招一式的演示,边做还边夸,“嗯,确实是一半了,你真厉害。”


王源本就没这个耐心,看王俊凯弄完一根,才把手上的递给他,他凑近那人,把头靠在王俊凯肩上,问,“你之前为什么生气啊?”


“你说我老,我还不能生气?”


“我说的是事实啊。”王俊凯本消下去的气,这会儿又上来了,就听王源又笑嘻嘻地说,“但我喜欢你。”


王俊凯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打量王源,突然感慨道,“王源啊王源……”


这会儿钓鱼,也就是练练手,慧姨需要的鱼明早再说,也更新鲜。王源本还想做鱼,王俊凯问他会清吗,王源摇摇头,王俊凯说那不就得了。


“虽然说靠海吃海,但既然晚上要过夜,就还是别杀生了。”


王源瞪大眼睛瞅着他,说,“我说,你这么迷信还老去玩命,你说说你是不是自相矛盾!”


可看可不看P7 AO3


慧姨收到鱼后,大赞钓得好,她也知道王俊凯不会独揽这份功劳,于是转头来问王源喜欢吃什么样的。王源并不怎么喜欢吃鱼,也说不出想要的。王俊凯帮他解围,就要慧姨看着做就好,这个孩子很好养,他不挑食。王源听后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甜个什么。晚饭后,两人手牵手去山顶看夜景。王源还是穿着大帽衫,不过下面配着短裤,把最后一点裤沿儿也遮住,当真有点男女莫辨。公平来说这打扮,还是王源要吃亏点,可他好歹也是一线红星,要是揽着一个比他高的女人,即便是在香港在街上走,估计也能被眼尖的路人认出来。而王俊凯在港,却是只有早退休的那代狗仔认识的普通人,他揽着王源走在街头,一般人只会觉得是情侣来浪漫,并想不到其他。


王源苦恼,太红真苦恼。


王俊凯对香港,说实话,并没有太多感情。他之于这个城市,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像个过客,但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这里挺好的。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王源在夜间出门,也不用饱受时差之苦,家里的饭菜也十分符合胃口,总之一切都很好。


“你说日后要不要再香港定居?”王俊凯问这话时,王俊凯正在找角度拍照,他头也没回地说,“可以啊,你想陪你爸爸?”


“不是。”王俊凯从身后抱住王源,说,“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王源不让他压肩膀,说他手都歪了,“怎么样啊?”王源拍完照,转过头,“这样吗?”见王俊凯点头,王源说,“到时候就会被人发现了。”


王俊凯想想也是,无奈叹了口气,王源抬手顺了顺他的头顶翘起的头发说,“娱乐圈的大善人王俊凯,向往的竟然是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啊?”


“你不让我别玩命吗?平淡还不好?”


“挺好的。可惜我的一生,注定不凡。”


王俊凯愣了下,随后哈哈大笑,王源鼓着嘴看着他,王俊凯问,“你这台词攒了多久?”


“挺久了,一直没机会说。”王源倚在石墩上,歪着脑袋等王俊凯笑完,王俊凯笑过也清醒了,说,“你当我刚刚在说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人慢慢悠悠下山,回到家后,慧姨说刚刚有人打电话来家里找王俊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去个聚会。王俊凯轻轻撇眉,问,“是谁,怎么会打到家里?”


他问这话时王源正好拿出他的手机,“你手机突然没信号了。”同时慧姨也说,“对方姓程,说是两兄弟。”


程毅在香港买的房子,正好就在这附近,离得也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他那幢楼是整栋翻新过的,程毅专门托人订了其中一间复式,据说还很难抢到。程铮早年在香港上过学,对这片土地还有些感情,程毅这会儿想着哥哥要生日,所以就弄了这么个地方做生日礼物。王源说他是脑子有病,“你哥哥生日十一月,你这个时候准备,你让我情何以堪,王俊凯情何以堪?”


“我让你不好做我道歉,王俊凯我还管他。你是我邀请的客人,王俊凯是我哥,我不负责他。”程毅他们是刚刚到港,屁股还没坐热就要闹,他哥不是喜欢漂亮的吗,他给香港各大经纪公司发了邀请,就挑好看的来。王源说程毅真是自找罪受的第一人,这方面真是无人能敌,“你跟你哥哥吵架啦?”


“没吵。”程毅也有点无奈,说,“我这举动在你们眼里真这么幼稚吗?为什么都说我生气了,我就是想热闹点,但是我在这儿又没朋友。”


“随便你。”王源悄悄看了眼门外的王俊凯,他说,“那晚上见吧,对了,你哥有没有叫徐太宇?”


“他在的话,我哥应该就会叫。”


“哦,那你房子买保险了吗?那种,意外清洁险。”


王俊凯临时带着王源去荷李活道买画,路上还有人找王源要签名,王源尴尬地看了眼王俊凯,王俊凯黑着脸,盯着那小姑娘,硬是把人盯退却了,才收回目光。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王源让王俊凯自己去找画吧,他在外面自己转转,反正旧城这边有意思的东西多,他还想走下石板街。他不等王俊凯同意,就先从画廊里窜了出去,走前还跟门口的老板道了声歉,速度快得王俊凯抓都抓不住。


没有王源,王俊凯也不想继续逛了,他决定让他父亲手下专管这方面投资的人,让她选合适的送去程铮那边做新家的礼物。这会儿外面还下着雨,王源本来来香港就不适应天气,现在又不拿伞的往外面乱跑,真是要把王俊凯气死。王俊凯怀疑王源上辈子是只兔子,所谓狡兔三窟,只要给他跑了,就被想把人找到。他跟一群好事者一样,在这半亩三分的旧城翻找王源的踪影。那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短袖,早上出门时王俊凯还跟他开玩笑是哪家的小弟弟,有没有成年。


王源已经二十六了,跟他在一起,这已经第十年了。可他每次看王源穿这些休闲装,都有一种他还是当年那个在他惊鸿一瞥中发现的小孩,而自己……


王源那句年纪大了,现在还在王俊凯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是啊,王源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可爱,而他呢?


王俊凯停住脚步,找了个咖啡店门口避雨。他怎么也被那群人带傻了,直接打王源电话不就好了。可他忘记了,他的手机从出海回来那天就没了信号,现在握在手里,就只是一块累赘的板砖,王俊凯缓缓吐出胸中那口浊气,咖啡店的服务生这时开门,问王俊凯是不是要点餐。王俊凯刚要说不用,就在店员身后的一眼看到了角落里那粉红色的衣服袖口。王俊凯说等一下,他推开店员,径直往店里走。店员似乎也发现他是找人了,忙要将人拦住,大叫着先生,里面不能进,请您停一下!


里面的人听到店员的声音,也急忙放下咖啡杯,猫着腰往边上的地方躲,结果他还没迈出脚,就被还滴着水的雨伞挡住了去路。


“王源,你跑什么跑。”


你看,我注定是能找到你的。





享之千金(26上)

嗷嗷嗷 可看不可看居然挂了( ̄^ ̄)ゞ

Ms HighCold:

王源是五月底杀青,六月初跟江绫去上海开电影发布会,期间不到七天的假期,王俊凯本想跟王源出门度假的。正当王俊凯吩咐赵文静来预定两人行程时,缅甸那边来消息,说佛像已经精雕好了,近日会运往香港,时间暂时定不下来,六月初左右,一定到了。这种事情确实难拿个定数,都是前一两天确定的消息。王俊凯这下走不开了,他听王源那边不情愿地哦,说,要不然你来香港,离岛人不多,就是有点无聊。


王源倒是不怕无聊,只要王俊凯肯配合,王源对付无聊还是有一定自信的。他问离岛有什么,王俊凯说海滩、渔村跟庙;不过他可不打算把阿姨一块带着,到时候他们两人要解决吃饭问题,不是回他家,就是出海打渔,他问王源选哪个。王源皱起眉头,说,“你这是把我带去香港做苦力啊,那我不去了,你回去找你爸爸吧。”


“那我做,我做,我买箱泡面,到时去渔村买点去壳的海鲜,给你做高级海鲜面,怎么样?”


王源觉得不怎么样,为有备无患,他杀青后没即刻去香港,而是用那宝贵的两天回了趟家,跟他妈学做饭。王俊凯听说后说王源贤惠,王源皮笑肉不笑,心想王俊凯还有脸说,他要是不学,两人难道真的七天都吃海鲜泡面吗。


香港玩的地方有哪些,王俊凯还要依靠徐太宇来指点。徐太宇一听他六月在香港,当机立断决定他去上海前后来找王俊凯玩。王俊凯可不招待他,说,我带着人一起,你来做电灯泡?


徐太宇这可好奇,说,“我看你们微博上全体抵制冯程程,你这分手礼物送的可真难看。”


“这不是我送的,是周又华送的。”王俊凯想徐太宇点子多,如果来了,应该是有趣的。他这人看似去的场合多,其实在玩乐上并不精通。翻来覆的就回那些东西,他自己不会腻味,但不保王源不会。在北京时有工作加身,这回真成了地主来招待度假的王源,还是不禁有些露怯。


徐太宇在那边骂着周又华心狠,见王俊凯不说话,又问,“那人是谁,我见没见过。”


“你不止见过,还跟他认识。”王俊凯故弄玄虚地一说,把徐太宇的胃口完全吊了起来,吵着一定要见人。王俊凯心里还拿不定主意,只跟徐太宇含含糊糊地说可能。徐太宇看他这态度,嘲笑他是妻管严,可没有一点以前王俊凯的样子了。王俊凯说徐太宇激不了他,他现在不吃这套,不仅如此,他还让徐太宇猜为什么他现在一个人在香港。徐太宇猜不到,就听王俊凯得意洋洋地说,“因为他回家找他妈学做饭去了。”


徐太宇当真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白眼,“你这人也太机掰了吧!”


有徐太宇在的话,确实不用愁会无趣,王俊凯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看咫尺之外的海景,就是不知道王源会不会不高兴。


王源在做菜上算不上有多大天赋,他以前的目标是不炒糊,现在是能吃。何莹问他怎么突然要学做菜,王源随口胡说是为了上综艺。何莹不疑有他,问王源要学什么类型的菜。


“海,海鲜吧……”


何莹以为自己听错了,见王源局促地站在自己面前,便催着王作新去菜场买海鲜,“海鲜种类很多,你要些什么?海鱼?海蛎子?”


王源也分不出来,他赶忙跑去玄关,要跟他爸一块买菜。何莹叫道,“你去什么啊,那么脏,还那么多人。你们什么节目,菜难不成还要你们自己买?”


“去看看,学习一下嘛。”


王作新看了眼王源,说,“那行,你来吧。多学点对你没坏处。”


王源赶忙穿上鞋,踉踉跄跄跟着他爸往外跑,何莹追他到电梯口,塞给他一个口罩,王源揣进兜里,等上了电梯才跟他爸说,“妈妈也是瞎操心,这么热的天,谁戴口罩啊。”


王源家附近就有个大菜场,水产海鲜专门在一个区,王源从没来过,以前都是他妈把青菜给他拿回家,鱼肉一类自己来买,总怕王源弄脏鞋或者乱动生肉弄脏手。等王源大了,事情也多了,却也没机会陪父母来买菜。王源他爸话一向不多,也不爱杀价,这点何莹以前特别头疼,不过菜场在这儿也好多年了,都是老街坊邻居,乱给价的事儿也不会有了。


王作新认得的海产多,他告诉王源最省事儿的就是蒜炒,只要是新鲜的食材,怎么做都不会出错。东西买回家先吐沙,用盐水一两个小时就够了。要是鱼的话,清蒸最好,如果不是太新鲜,再想着腌制红烧。


“具体再去问你妈,让她来教你火候一类的,你们上节目都用电磁炉是吧?那个火不大,不好烧,不过也不会出错就是。”


王源还真不知道是用什么火,他假意要打电话给小乔,拿出手机正要找王俊凯,就听王作新笑他没脑子,“舞台上,还能给你弄出真火?”王源又不能跟他爸顶嘴,只能顺着他爸的话应和了两句。除了水产,他爸叮嘱他多用葱姜料酒,盐注意不要放多。


王源以前是不进厨房的,他最怕油星子。他举着手机站在外围,何莹看他还躲躲闪闪的就着急,她让王源一步步看仔细点,王源说看了看了,但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何莹被他气笑了,一把拽过王源,把锅铲给他,王源心虚地接过,问,“妈,要多久啊,会不会炒糊?”


“你连翻都没翻就担心糊,有点耐心啊你这孩子。”何莹在干脆握着王源,教他用铲子的翻面技巧,免得力道不对,弄得身上都是,衣服难洗,更不好看。王源像个提线木偶被他妈妈指挥着,他垂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铲子,他妈问他会了吗,他就只是嗯,也不出声。何莹凑去看他,问,“源源你怎么不说话?”


王源用胳膊捂着嘴,说,“做饭说话不卫生。”何莹笑道家里人又不嫌他,他倒是还讲究了。王源并不是讲究,他是不好意思,他从记事开始就没有再被妈妈手把手教过,王俊凯到时得好好谢谢他。


两天后,王源出师,带着他妈给他写的小菜谱,搭上了去香港的飞机。他这次是单独出行,小乔刘微微都在北京,他父母只能将人送到安检口,之后的旅程就是他跟粉丝。对于这帮粉丝,王源已经见怪不怪,他还没从这边飞过国际,一时没找到休息室,还是被粉丝提醒的在哪儿。他坐下后数了数,来的也就四个人,王源撤下口罩,试图跟她们约法三章,不许录音不许拍照不许录像。刚刚一个个理直气壮在贵宾室门口理论的豪情女侠,这会儿全变成了弱女子,腼腆拘束地点了点头说,好啊。


她们问王源是不是前两天去买菜了,王源说是啊,他正在学呢。粉丝以为王源学做菜是为了拍戏,王源说没有,只是为了添加生活趣味性。


“那你去香港做什么啊?度假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度假的?”


“我们没查到微微姐或者小乔姐的机票。”


王源扯了下嘴角,心想你们现在可真是能耐了。王源也不想瞒,反正瞒也瞒不住,就说,“是啊,我去玩的。香港有什么好玩的?”


“迪士尼!”


“维多利亚!”


“庙街!”


“兰桂坊!”


以上四处,王源皆不会去。他本想拿出手机装模作样记她们说的地方,实际上是发信息给王俊凯告诉他自己在这边被人跟了,让他别来机场,结果记着记着,倒是把正事儿给忘了。王源皱起眉问,“你们怎么对香港那么熟啊?”


其中一人笑着答,“之前追星的时候老去。”


“你们追港星?”这人正要解释,被身边的人杵了下,改口,“是啊,香港舞王。”


王源终于在飞机起飞前想起信息的事儿,给王俊凯提了醒,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王俊凯自己没来机场,却派了徐太宇到场。不止他,连他的粉丝都惊了。徐太宇却视若无睹的拿过王源的箱子,带着王源快步走向停车场。他的车子又亮眼又拉风,12V的马达,速度可不是一般跟车党能追上的。加上徐太子对香港机场周围地势极熟,他专门绕了个远路,误让人觉得他们去了港岛,实则很快就从高速上换道下来了。


王源被徐太宇的几次甩尾弄得快吐了,他半讽刺地夸奖徐太宇开车技术真好,徐太宇洋洋自喜,说这都是躲狗仔练出来的。徐太宇见现在后面也没人了,便慢下速度好好开车,还把王源那边的窗户开了,给他介绍沿途风景。王源的神经在微风跟讲解中逐渐松弛下来,他靠着座位对着窗外发呆,迷迷糊糊地像是要睡着了。徐太宇在等红绿灯时对着王源看了又看,王源对他人目光敏感,况且在徐太宇的车上,他也不可能真睡着,他抹了把脸,装作刚醒的样子,转头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你。”徐太宇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王源却知道他指什么。他撑着头,对着徐太宇笑了笑说,“那你帮我也好好采访一下他。”


眼看着人要多了起来,徐太宇给王源升起窗子,正要提醒他戴好墨镜,就见那人瞬间已装备妥当。


王俊凯的别墅是靠近沙滩的那一幢,周围被多载了不少树,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王俊凯就站在门口,脚边还伴着绿豆。绿豆看到王源先扑了上去,王俊凯牵过王源,问他还顺利吗,王源点点头,人却懒懒散散,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王俊凯身上。王俊凯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一见到我就撒娇,怎么了?”


“没事,我饿了。但我不要吃海鲜面。”王源扬起脖子,还提起了要求,王俊凯说他都准备好了,速冻饺子可以不可以。


王源也没其他可选择的,只能吃了。他上楼洗澡,王俊凯跟徐太宇两人负责拿箱子。王俊凯问徐太宇路上发生什么了,徐太宇很是莫名,说没有啊。王俊凯让他帮忙去弄点吃的,他去看一下王源。王源刚把衣服脱了,刚进淋浴房,王俊凯就来了。王源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把玻璃门关上了。王俊凯敲了敲他的门,王源只当没听见,王俊凯无奈起身,把将衣服除了,推门也进了淋浴房。结果他还没站定,就被喷了一脸水,就见王源笑嘻嘻地拿着移动莲蓬,看王俊凯把水抹掉了,又拿水帘往他脸上浇。


王俊凯长臂一伸,便将淋浴抢了过来,架回墙上,另一只手紧捆着王源的腰,问:“才回家几天就野成这样,连我都敢喷了?”


“耳朵进水了吗?没有吧?”说着王源还去掏王俊凯的耳朵,王俊凯直接将他的手拍下,说,“少在这儿给我假惺惺的,刚刚喷的时候怎么不担心。”


可看可不看P6(大概吧 不记得了)



享之千金(24上)

“愛過人能不心傷,已經有獎。”

Ms HighCold:

“你是这样觉得吗?”


王源愣了下,问,“什么?”


“你觉得我会因为别人,而且跟你来往这么多年?”王俊凯的心情本就有些躁动,此刻更是被王源搅得更加不堪。他心烦时就爱叼烟,正要起身去拿,却被王源拦下了手,王源劝,“你少抽点。”


王俊凯看了王源一眼,质疑拿过烟盒,却没从里面抽。王源放开他,端正坐好,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才问的你。我确实很疑惑你找我的原因,我一直想不透,那时候不算好看吧,你是怎么……”


“我觉得你好看。”王俊凯牵住王源,“我从没觉得你不好。”


“你还没觉得。”王俊凯以前总说王源这里不行那里不好,不贴心不听话,连他的眼睛大还要嫌弃。王俊凯见他笑,脸色更差了,说,“你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王源现在也不大怕他,言不由衷地说,“嗯。你没有。你太认真了,弄得我都怕了。”王俊凯自是不喜王源这个态度,不顾王源惊讶,拉着人起身,说,“跟我上楼吧,我看这件事不解决,我们的晚饭都不必吃。”


王源怔愣地望着他,随后赶忙跟上。他追在王俊凯身后,亦趋亦步地进了书房,就见王俊凯站在书柜前喃喃自语。王源站在门边不远处问他要找什么,王俊凯说毕业年册,他学生时代的全部记忆都在那儿了,他是要让王源看看有没有个那么重要的马思远。


“哎,你何必较真这个嘛。”王源虚虚笑着,王俊凯转头,眼睛直直望向王源,问,“是我较真吗?”


“是我是我,我错了。我不该信程毅。”


“或许他没说错呢,至少我记得程毅讨厌鬼。”王俊凯将架子上的书一本本垒到桌上,王源走到他身后,想碰,却没有迟迟没有动手,他问,“那你记得自己为什么讨厌他吗?我说程毅。”


“讨厌跟喜欢是一样的,王源,都是相互的。”


王源也是无话可说。


王俊凯总算把年册都找到了,他招呼王源到他身边,分给他了一半,也就是两本,说,“你随便翻。”


里面用的都是光面纸,封皮又是硬壳的,四本摞起来,活活一个对开的大字典,又厚又沉,王源才不愿意翻。他瞟了眼王俊凯的,只见页面上露着大段的文字,看着就头疼。王源说他不看了,就当没马思远这个人,王俊凯却不放过他,说,“这里都有老师对我评语,你说不看就不看?”


“肯定都是夸你的,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这都让我读。”


王源嘴上拒绝,手上还是接过了王俊凯翻到的部分。通读下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老师给的评语准确来说是中肯,并非全都在夸奖。他们笔下的王俊凯是沉稳的,有自己想法的,但不愿意展露跟交流。他这些年在外人面前一点儿都没变,就算是对自己,他有时的唠叨是因为他为人心细,却不代表他愿意跟王源交流。


交流,要求的内心投入远比这个多得多。王源觉得王俊凯心里一直有一块无人可进的地盘,藏着他最真实的想法,就算到了如今,他好像都没得到那个通行证,半步都踏不进去。


不过他也不着急。他要等,等王俊凯一步步走向他,向他敞开。


王俊凯又翻了一条同学写的给王源看,说他很讲义气,很珍重朋友。王源笑着说,有没有说你坏话的?


王俊凯笑了笑,未置可否,他把年册都翻完了,还是没看到所谓的马思远,他说,“你看,这就说明这个人并不是那么重要。”


王源抬眼,见王俊凯表情坦荡,目光明亮,他摸了摸鼻子,道,“知道了。”


这样的人,除了王俊凯说的匆匆过客,还有一种就是在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又被狠狠抹去,不留一丝痕迹。否则,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呢。那些事如果是程毅胡乱编造的,那他不如去做个编剧。


王俊凯将年册随意摆在沙发上,带着王源下楼吃饭。他让王源日后少跟程毅来往,那人看自己不顺眼,指不定哪天又编排出个别的罪名。王源笑嘻嘻地搭着王俊凯的肩,说,“不会不会,我会护着你的。”说着他又在王俊凯的脸颊上亲了两下,说,“气死他。”


王源把王俊凯哄得哈哈大笑,他打了下王源的屁股,道,“就你点子多。”




王源出去那么多年,这除了第一两年不算太红时能跟家里吃顿年夜饭,其他时候都在工作。他是除夕当晚到,全家都在等他开饭。他本可以搭更早一班飞机,但王俊凯那边有点事,早走不了,他跟王俊凯在一起时是舍不得王俊凯,现在回家了,看让家里老老小小都等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王源洗手时瞥见了厨台上的饺子,正要偷吃,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发现了,母亲叹气,说他多大的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外面是热的,你还非要吃这盘凉的。”


她说完便端起饺子往外走,王源学她问,为什么不吃外面那盘热的,母亲转过头,奇怪地问,“那是你跟你爷爷奶奶吃的,我跟你爸吃这盘啊。”


“哎哟,我吃我吃。”王源抢过盘子,拿去同辈面前,说,“来了来了,这盘是凉的,我们吃。”母亲赶不上他动作快,看着这群大孩子各个嘴里鼓鼓囊囊,笑着摇了摇头。


王源家里过节走得路线很传统,年夜饭之后,小孩就聚在客厅看春晚,大人们把饭厅收好开始打麻将。王源父母这套房是前年换的,离着原来的地方不远,面积大了许多,有地暖,冬天非常舒适。


王源工作用的微信是挂在小乔那儿的一个手机上,她跟刘微微两人把给老板前辈的祝福信息发完后让王源拍两张家里的图,编辑一下发微博。王源不知道配字写怎么,小乔在想文案,王源问刘微微有没有给王俊凯拜年,刘微微一愣,问,“这是我负责的?你不跟他说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王源苦恼在刘微微眼里就是炫耀,她让王源自己想,她只要照片。王源笑刘微微的态度差,让她快点找个真命天子,不要三天两头看他不顺眼,很影响工作情绪。刘微微这回家里是分两头过年,她爸去了她奶奶那儿,她则跟她妈妈陪外婆。家里三个女人,那二位有事没事就催她的婚姻大事,年夜饭吃得寡淡无趣。


王源在饭桌上也被问起这些,母亲当时帮他四两拨千金地挡了下来,之后王源在厨房帮忙切水果,母亲见四下无人,悄悄问王源有没有喜欢女孩,“我看网上说什么祖儿的,是不是啊?”


“您没跟着往后看吗?”王源把切好的水果摆盘,“她有男朋友了。”


“啊,这样啊。”母亲似乎有些失望,王源垂着头,说,“会有更好的,你儿子这么有福气。”


母亲一听笑了,擦了擦手,才去捏王源的脸,冰凉凉的,“你可真会夸自己。”


“我挺好的,我……我认识一个朋友,上回还给我看他高中老师的评语。让我夸他。”


母亲笑眯眯地问,“是吗?那也是人家优秀不是?”


“嗯,凑合吧。”王源把水果都装好后拿去客厅,摆在老人面前,随后坐去了阳台边的小沙发。家里的阳台对着商业区,再远一点就是江,元旦时母亲还给他发了江边放烟花的小视频,看着挺漂亮的,还不知道春节会不会还有。他时不时看会探头看窗外,就怕错过。母亲怕外面漏风,给他放了暖炉。


午夜时,王源的微博更了四张图,一桌子菜,家里的电视,麻将桌,还有脚边的暖炉。


相比王源家的热闹,王俊凯家过年一向都是比较冷清的。照顾他父亲的阿姨今年请了假,饭还是他父亲的助理从外面买回来的。鸡鸭鱼肉一样不少,分量也很足,不过两人就是吃了几口就够了,一桌子菜,许多都没有动。收拾的活儿肯定不能让他父亲来,王俊凯干得也不熟练,刚弄完,他父亲就招呼他去客厅喝茶。


自上次宋二从缅甸回来,王俊凯的父亲便一直想找王俊凯聊聊。眼看着就要到不惑之年,可身边一直没着落,怎么让人不担心。王俊凯这回倒是没有往日的不耐心,等他父亲说完后,脸上还是一派轻松。他父亲心中惊讶,问,“你心里有人了?”


“等有适合的时间,我就带他来见您。”


父亲一听,即刻眉开眼笑,道,“不用不用,我可以去见他!”


王俊凯见状,也笑了,说,“我还以为你要打断我的腿。”


“为什么?”父亲不解,随后恍然,说,“为人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儿女好的。你不上不下这么多年,现在有人,即便是个男妻,我也都认了。”


“倒是他来,你可别这样说他,他怕是要不高兴。”王俊凯拨弄了下手边的茶杯,看水开了,便给他父亲倒了杯。他父亲接过,吹了吹,问,“那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有没有,给我拿去算算。”


王俊凯见他父亲一开口便要这么多,开玩笑道,“八字不合你还打算棒打鸳鸯?”


父亲神色一凛,道,“那怎么行,我自然找个法器给你放在家里镇宅。”


王俊凯笑着说不用不用,他拿出手机,发现里面也没有王源的照片,反倒是有不少狗,估计都是王源用他的手机拍的。他说,“我这里没他的照片,但我们养了只狗,您看。”


柯基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在静止不动的时候,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就连王俊凯的父亲也不例外。王源也是兴致来了才会想起来照,所以照片数量虽多,但认真看来,种类却很有限。不过王俊凯的父亲是眼里看着狗,心里想着人,自然不会受到影响,依旧兴致勃勃。只是他越看,越对王源好奇,他问王源是做什么的,要是明星,网上总有图片吧。王俊凯说网上都不如他真人好看,又安抚道,“过段时间吧,您总会见的。”


等父亲去睡后,王俊凯便开始翻王源的日程表。对方确实是忙,但硬要抽时间,也不会没有。现在剧组比以前的讲人情味,倒是不会出现怎么都不来的情况,所以问题也就变成了他该如何开口,王源想不想要见。王俊凯正想着这件事,手机就亮了,王源给他发了个红包,六十六块六六,祝他六六大顺。


数目虽然不大,但这举动却是十分熨帖。王俊凯问他在家里吃年夜饭过节开不开心,王源说开心,还给王俊凯发了个小视频。王源家里看起来又温暖又热闹,节日气氛浓郁,加上窗外的烟花,倒显得王俊凯这边特别寂寞了。


王俊凯走到窗边,望向维港,那里也在放烟火,比起王源视频里的更加盛大绚烂,但王俊凯却不觉得好看。他问王源现在忙不忙,王源说还好,问王俊凯要做什么。


王俊凯想了想,抿着嘴,在屏幕打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边收到信息的王源一下羞红了脸,他急急忙忙跑去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灯,钻进被子里给王俊凯打电话。王俊凯一听王源的声音就觉得不对,细微的喘息,粘腻的鼻音,他问王源在哪里,王源说床上。


这个地点,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王俊凯坐上窗台,问他在床上做什么,王源说,想他。


王俊凯早就发现王源最近的不乖与胆大,却没想到他会在与跟家人一门之隔的时候跟自己玩这一手。他本想解释自己只是想王源了,想听听他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邪恶的,那你把衣服脱掉,让我知道你有多想我。


王源那边很快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稀稀疏疏地传到了王俊凯的耳朵里,他边脱边会抱怨冷,床单是新换的,有些硬,不如家里的柔软,而且冰冰的,只有他一个人,也不习惯。


王俊凯此刻却想不到那么多,他脑海中只有王源那白花花的腿,水灵灵的眼,红艳艳的唇,勾得他可以不管不顾地直接将人打开,抱到自己身上,用身体给他取暖。


王俊凯低头顶着自己下身起的反应,沉声说,“你可别乱放火,小心到时候灭不了,把你一起烧了。”


王源在那头低低笑,说,“你明天做什么?拜年?”


“我爸要去南蒂罗尔,我陪他。”


“在哪里?”


“意大利跟奥地利的交界,去那边爬山。”


“真潇洒。”王源拖长尾音,重重哼了声,说,“那你怎么烧到我?你离我十万八千里。”


“哦,那你小心,我让赵文静去,把你一起绑过来。”


“很难的,中国护照要办签证。你绑不了我的。”


王源这会儿真是激灵,堵得王俊凯无话可说,他那头很是得意,气得王俊凯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了。王源自己弄得也没意思,他钻出被子,脸贴在手机边,说,“那我不是真的只能到初七才能见到你了?”


王俊凯自是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见指针划到了十二,说,“王源,新年快乐。明天你让刘微微想主意把护照给曲恒,他会处理的,你到时只管来,好不好?”


“不好。”王源重新把头埋进被子里,说,“还要见你爸爸呢,我还没想好要见。”


“迟早就都见了,今天我还跟他提起你,他很想见你。”


王源那边沉默了,王俊凯也不再推他,只说,“记得,护照,不想来可以不来,但是想来的话,你也别找其他退缩的理由。”


第二天清早,王俊凯父子俩出发去机场。他父亲起夜时听到了两人在客厅的对话,说王俊凯现在终于有些谈恋爱的样子了。王俊凯听后未置可否,半晌才问,“您觉得这是爱吗?”


父亲奇怪道,“这难道不算吗?我以为……”


“我觉得您很乐观。”




当局者迷



享之千金(23上)

我来了我来了!

Ms HighCold:

王源的手机第二天响得早,王源根本起不来,接电话的人也就变成了王俊凯。这差不多也是王俊凯起床的时间了,他听是刘微微,顺便问了下之后王源的工作,又交代他晚些把王源的行程表转给他的秘书室。
刘微微多少也料到王源跑回景秀园会是这个结果,两人本就藕断丝连,闹完脾气,回归正轨,皆大欢喜。
王源之后还有两个节目要在外面录,再来是春节后进组,期间做首单曲,除此之外,时间都还算空闲。王俊凯摸着王源的腰,让刘微微把王源家的钥匙也送一份过来,这两天他会派人去整理酒店的东西,都搬来景秀园。
刘微微心想王俊凯这还真是说风就是雨,赶人的时候干脆,接人回来也不拖泥带水。她打电话时就在去景秀园的路上的,不过半小时,人已站在了大门口。王源这些年早没了床气,但睡少了,脾气自然也好不了。他整整齐齐地把衣服穿好了,而王俊凯身上就拴了件睡袍,刘微微一进门就看到的这样装扮的两人,正腻腻歪歪地吃早餐。
王俊凯若想秀恩爱,那估计是无人能敌。王源早上没开胃,吃的东西本就少,王俊凯觉得他这样不行,硬将要逃去刘微微身边的王源重新拉回腿上坐着,直接用喂的。王源是真的吃不下,他喉管是多细,王俊凯深有体会,见他吞咽得费劲,只好放弃了。他揉了揉王源的胸口,说,“你这么瘦,衣服都撑不起来,怎么还有牌子找你做形象大使?”
“因为我长得帅。”王源从王俊凯身上滑下,接过管家递来的大衣,说,“我走了啊,今天不回来。”
“嗯。我知道。”王俊凯起身去送他,王源看王俊凯穿的少,不让他往门边靠,王俊凯说他现在倒是很懂事,会体恤人,王源吐了吐舌头,王俊凯将人带到身边,亲了下,说,“等你回来,家也搬完了,你就安心住下。”
王源拽着王俊凯腰上的睡袍带,抿了抿嘴说,“等我回来,要跟你约法三章。”
“好。”
王俊凯等王源走后才回到餐桌继续吃饭,管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上午去酒店,下午去君柏,争取明天把王源的全部家当都搬回景秀园。两人之前留下的残余问题没解决,比如王源被整理去一楼的那些东西,到这会儿倒是方便了工人。王俊凯听了管家的安排,说不用太着急,慢慢来。他记得王源即便回来,也待不了多久,又要往外跑。
王俊凯弹着桌子,沉默许久问,“老梁,你觉得王源这个明星当得怎么样?”
管家不知道主人所指为何,思来想去,还是用了个最中庸的回答,“非常不错。”
王俊凯料想管家大概也会说这句话,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看着花园外忙碌园丁问,“如果这只鸟,我要是真折了翅膀养在家里,如何?”
“鸟嘛,自然是活蹦乱跳时最讨人喜欢,折了翅膀虽会乖巧一些,但也会少了许多乐趣。”管家答完这话,心里也是没底,他看不出王俊凯是真有这个想法,还是只是随口问一问。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他的小主人还是头回想要将人锢在家中。管家动了恻隐之心,还希望小源先生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王俊凯面前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百合,颜色过于惨白,给这温暖的房子里平添了一股凉意。王俊凯让管家把花换成艳丽些的颜色,增加生气,等交代完后,他又好似自言自语地多说了句,“多一个总是不在家的主人,也是白搭。”
没了赵文静,总裁室的工作是繁琐了许多,但即便如此,王俊凯还是不打算把人叫回来。曲恒几次要提这件事,都被王俊凯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他虽然没有赵文静那般可以揣测王俊凯的心情,但也感觉到了老板的心情比起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可惜再好也没用。
中午王俊凯跟客户吃饭,两方投缘,喝着酒,一直聊到下午三四点。新秘书将人送走后,王俊凯便爬去了窗边的躺椅上小憩。他的手机这时震了两下,王俊凯翻过一看,是王源。他拍了些花花草草跟海景来跟王俊凯炫耀,王俊凯说王源真好命,生活多姿多彩。王源那边好半天才回信,问王俊凯想不想春节假期来这边。
王俊凯自是心动,他翻过身,刚拨王源的电话,没响两下就被挂了,过了几分钟,王源那边发来语音,似乎是蹲在角落小声说的,“我还在录像呢。”
王俊凯想到他那模样,不由发笑,说,“好吧,看着图上是还不错,我晚些时候让人定个行程给你看?”
王源那边连发了几个好,之后又没了声。王俊凯抱着手机睡到太阳下山,最后是因为新秘书看老板一天一下午没出门,来敲门时才被叫醒的。白天有太阳时窗边温度正好,现在没有日光,他身上又没盖东西,自是沾了伤寒。王俊凯一开始还没觉得,晚上睡觉前觉得嗓子有些粘,等早上起来,竟是有些低烧了。王俊凯没当回事,随便吃了点药,就去上班了。结果这天正好寒潮来袭,就上车下车这点距离都能让他病情加重。才刚到下午,王俊凯脚边的纸篓已经堆满了废弃的纸巾,他的鼻头也被擦得红红的,一碰就疼。
王俊凯扛到晚上下午,回家后连澡都没洗就躺去了床上。管家叫了医生来打吊针,王俊凯不愿意,两人僵持许久,久到王源都回来了,这针还没扎下去。管家看半个主人回来了,当是有了救星,问王源怎么办。王源二话不说,按住王俊凯的胳膊说,“你打。”
王俊凯气得眼睛都红了,哑着嗓子吼,“王源,你也给我造反!”
“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除了这个原因,王源也想不到其他的,王俊凯一听更气了,王源改坐到他的床头,拖着那人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接过管家递来的冰毛巾,边给王俊凯擦脸,边说,“怕打针有什么,你怎么总那么爱逞强?”
王源以前也怕,不过后来做艺人,耽误不来时间,打多了,也就不怕了。
王俊凯却不领他这个情,一把夺过毛巾,丢到了床下,王源倒也是好脾气,说,“那不擦了,我在这儿陪你?”
“看着你我就生气,你也走。”王源挑了挑眉,看了眼管家,便小心将王俊凯的头从腿上移开,放回到枕头上,说,“那我下楼吃饭了。”
王俊凯赌气,不回他的话,等人都走了,才稍微有些懊悔自己对王源的凶。保姆熬的鸡汤也好了,王源吃了几口鸡肉,就把剩下的半根鸡腿放回盘子里,抹了把嘴,端着刚盛的汤上楼。管家看他没吃多少东西,本想帮忙,王源说不用了,“我都在这儿了,他生病哪能还麻烦您啊。”
王源刚走两步,又对保姆说,“阿姨,您再煲锅鸡肉粥吧,他是不是晚上也没吃东西?”
王俊凯习惯性睡在右边,所以吊针也打在右边。没了惯用手的他,现在只能在床上挺尸。好在第一袋药不算太多,不太久应该就能打完,等下一定要让医生换边,这样躺着比生病还让人遭罪。他正计划着等下要看的文件,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先是漏了道光,然后是慢慢被打开的木门。刺眼的灯光中突然浮出了个人影,他端着件跟自己差不多宽的盘子走到王俊凯身边,将东西放到小茶几上,问,“要不要喝汤?”
王源虽与养尊处优沾不上边儿,但也不是个会伺候人的,王俊凯看他小心翼翼抖着手喂汤,干脆让他把碗端着,他自己喝。
“我只是一只手不能用,又不是半身不遂。”王俊凯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王源却没跟他计较,只是呶了呶嘴,继续专心端碗。鸡汤确实滋补,王俊凯喝完后,身上发了汗,鼻子也不那么难受了。王源放下碗,洗了手,又从洗手间里拿了个小罐子来,说是什么修护霜,挖了一小坨要往王俊凯鼻子上擦。王俊凯不愿意,躲了两下,最后还是王源佯装生气,他才任由那人摆弄。
这润肤霜刚擦到鼻子上时疼得王俊凯直接打了个颤,差点没骂人。王源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倒是笑了,人也东倒西歪地躺在了王俊凯腿上,王俊凯阴着脸问他笑够没,王源点点头,干脆爬到他通常睡的另一边,抱着王俊凯的腰说,“笑够了。”
“一回来就这么粘人?”王俊凯没被占用的那只手,正好可以去摸王源的头。王源被他摸得舒服,又将人抱紧了些,王俊凯自然也喜欢王源这样粘他,可他怕传染,还是冷声让王源离他远点。
“我打了流感疫苗。不怕的。”王源坚持,王俊凯却真怕王源生病,硬是把王源推去了床脚。王源抱着枕头缩在那里,样子好不可怜。王俊凯越看越不忍心,最后只好说,“还是过来吧。”
王源过去后,没再抱着王俊凯,而是正躺在他身边说,“我来跟你聊聊那约法三章吧?”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
“你这哪里算危?你多厉害啊,小打小闹的,才难不倒你。”
“少给我戴高帽。”王俊凯轻笑,他拨弄了下王源的耳朵,问,“想规定我什么?”
“其实我没什么想规定你的。”王源翻了个身,望向王俊凯,“你能不能就真的只要我一个人?”
王源哪里真的用过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是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小王子,出门在外,随手一挥就是风雨,而且本身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想要气人,三句话就能达到目的,王俊凯改他那“您”的毛病改了好几年,最后还不是得他大少爷心甘情愿不跟自己作对才没心里的不痛快。
这样的王源,从不争抢,第一次开口要的,竟是这么一件事。
一件王俊凯早就在做的事。
这样看来,他做人还真是有点失败。
王俊凯向王源招招手,说,“王源,来,帮我个忙,帮我坐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冯程程的事,如果可以,王俊凯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它。这毕竟有些不光彩,更加不算体面。他知道王源并不需要这部分的来龙去脉,可他全盘托出,其实是为了想王源解释他的担心为什么不成立,“一个被徐太宇上过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碰的,甚至我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舒服。我觉得脏。”
王源是没想到王俊凯还有这方面的介意,别人不说,至少闻白跟过的金主里,王俊凯肯定不是第一个,这时候他就不觉得了?
不过有些事情,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自是比听说来得猛烈,王俊凯对冯程程有介意,倒也是无可厚非。
“那你至于那么好心,还帮他那么久,你明明知道我不高兴,你还这样。”王源说完,也感觉自己的话有些无理取闹,最后干脆挥着手说,“那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日后不许再有了。”
“我想他那时候只有十七,长得跟你也有些像,一时鬼迷心窍了,下次不会了。”王俊凯笑着握住王源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说,“但王源,你要知道,你让我遵守承诺的前提,是我要拥有你,我跟你在一起的目的不是为了远距离的,这个你能明白吗?”他望着王源的眼睛,手掌划过王源的背脊,又慢慢回到他的蝴蝶骨,五指在空中一捏,深深呼出了口气。
“我……”王源怎么会不明白,可他出人头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待在王俊凯身边。他的事业,他的成就,就不重要了吗?王俊凯身后有他的帝国,但他王源呢?王源低着头,做不出这个选择,王俊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那你有机会,就多回家。”
王俊凯留冯程程的原因,当然不只是那层皮囊。他有时只是需要有人在陪在身边而已,这点王源做不到,总会有人肯做到。两人没说开前,他也不过分束缚自己,现在王源既然明确提了,王俊凯照做就是。
“那他为什么要叫你许先生?”提起冯程程,王源就想到那个人的别称,好似是那两人之间的小秘密,王俊凯笑道,“你果然是年轻,没看过那些老片子,下回等你有空,我们两人在家看场电影,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还要看电影,这么麻烦。”王源嘟嘟囔囔,但还是吞了后半句,真浪漫。
王俊凯抬手捏了捏王源的嘴,说这都可以挂油壶了,王源还是听不懂他这句老掉牙的歇后语,王俊凯无奈,心想,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爱读书,整日只知道上网。
冯程程是王源的心头大患,解决后,他也算舒心了许多。王俊凯在王源离开那段时间也没去关心的日程,想起萧平旌的那个恶作剧,问他两人怎么碰到的一起。这一说,正好把程毅也牵扯进来了。王俊凯说他知道程毅对王源心怀不轨,多是因为他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哥,“我看他总爱弄些奇奇怪怪的事,心术不正得很。”
王源却觉得程毅挺好,他自是不会在王俊凯面前帮着程毅说好话,转而去夸程毅买的那家酒店,景色菜品布置,无一不合王源的心意。王俊凯听后立马拿过电话,下意识去找赵文静,让她也给自己弄间山间温泉,结果刚拨号,就想起自己早把人赶走了。
王源见他挂电话,问,“又不给我买了?”
“明天去公司我交待,现在太晚了。”
“你以前麻烦赵文静的时候,怎么从不觉得晚啊?”王源故作奇怪地问,王俊凯看点滴快打完了,转移话题让王源去把医生叫来。王源哪里是他想糊弄就能糊弄得过去的,他等医生换好药,重新坐回王俊凯身边说,“昨天早上刘微微把我的行程报给赵文静的时候,她说现在这块不是她管,但她该交给谁,却又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其实赵文静还是很向着你的,你都把她停职了,她还顾及着你说的话,不给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换了谁还能这么忠心耿耿啊。她不是会犯大错的人,所以你也消消气,别为了些小事,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好不好?”
“其实说实话我是该感谢她把你放进办公室,让你看到银行那几份文件,否则我哪里知道你对我还这么情深意重,真舍得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王俊凯把玩着王源的手,说,“但是她错也错在这里,我对你的信任跟感情,并不是她玩忽职守的理由,万一呢,办公室这种地方,是随随便便可以让人单独进出的吗?”王俊凯见王源还要求情,干脆抬手示意他别说了,“一回来就给我吹枕边风,王源啊王源,你可真是厉害。”


本人 正宗甜文写手

享之千金(22)

终于和好了。赵文静:每天处在修罗场是一种什么体验?

Ms HighCold:

在这儿还能碰到小乔,那说明王源也在,这还真是巧了。大哥程铮听到王源的名字,微微皱了下眉。上回在机场见过那人后,他就找了程毅的助理询问,助理自然不敢隐瞒。当程铮听到这败家子竟跑去王源的片场住了近一个月时,差点没忍住地想要把人叫来臭骂一顿。程毅在他眼里算资质尚佳,明明是个好苗子,但就是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爱学些上不去台面的喜好。他还没教训两句,对方就会反击自己的男女关系也乱得很,有什么资格说他。程铮听程毅顶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程毅也是察觉了他哥哥是动了大气,安分了几天,这回是拿了刚刚收购的日本酒店来孝敬程铮,结果就是这么有缘的,碰上了程铮眼里的“旧情人”。


跟程家兄弟一起的还有萧平旌跟他的现任女友林娜女士。萧少爷跟程毅和好没多长时间,对方在段柏文身上的不道义,随着新女友的出现,渐渐变得不那么令人咬牙切齿。他这位现任女友对他觊觎许久,巴不得萧平旌的白月光这辈子都别回到萧平旌身边,自是帮着程毅说了不少好话,也希望程毅看在这个面子上,多去敲敲段柏文跟陈意荞的边鼓。


小乔被冻得脑袋生锈,程毅说完,他还真带着人去找了王源。王源刚刚回到房间,把冬衣脱了,听小乔来敲门,唤了声稍等,穿着件居家外套就出去了。程毅正打量着他的房间,评价道,“这儿看不到月亮跟温泉,王源,你要不要我去那边喝酒?”


王源先前是听到了萧平旌的声音,还以为王俊凯在,下意识就跑了,没想面前竟站着程毅,惊讶道,“你怎么在啊?你跟萧平旌和好了?”


“你还知道萧平旌来了?”程毅揶揄地打量着王源,得意道,“这儿是我的酒店。怎么样,厉不厉害?”


王源敷衍地回了两句厉害,程毅也听出来了,问,“你过来度假的?”


“我来拍杂志。”走廊还是有些凉的,王源紧了紧衣服,程毅看到,再次邀请王源去那边坐坐,看下他买这儿的原因。王源见他这么积极,时间也不算太晚,也就答应去了。屋里,程铮的人正在整理房间,他们要在这儿住段时间,没人伺候可过不下去。原本应该程毅的工作,不过这小子做事向来不靠谱,程铮对他也没指望,但他从没想过,程毅竟敢把人带到他面前。


王源没进门,就在程毅屋子的前院看雪。酒店准备了热过的清酒跟小菜,似乎是为了应景,酒具上印着只小小的月牙。日本的梅花不够抗寒,一到冬天,院子里就只剩下树杈,还有一个被冻死了的小池塘,程毅嫌没有生气,打算从国内移些树来。王源听他兴高采烈地布置院子,问他要在这儿住多久,程毅微微偏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小声说,这不看我。


王源往后望去,窗帘的缝隙间看到了坐在屋内喝茶的程铮。程铮的五官比程毅来得硬朗许多,属于凶相,加上眼神过于犀利,常被人误解为不善。程铮常戴眼睛,试图让面容变得柔和些,却不想戴上后像个斯文败类,邪气不减反增。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固有的常态,喜欢用外物来提升不属于自己的气质。王俊凯也曾戴过几次,王源说不合适,王俊凯的脸小,现在流行的那些镜框对他来说都大了,而那些尺寸合适的,又不够局气。


“想什么呢?”程毅的声音响起,王源却打了个颤。程毅顺着他的视线往后一看,正好对上玻璃之内程铮正冷冷的目光。他干笑着爬起身,走到落地门边,开了条小缝,问,“哥,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喝酒?”


王源听不到程铮的回答,就见程毅悻悻回到桌边,盘腿坐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猜想程大是不愿意。王源说,“你既然是带你哥来度假,怎么把萧平旌跟他女友也一块叫上了?”


“他们不是我叫上的,是程铮。你以为我想被萧平旌虐啊?”程毅翻了个白眼,王源笑道,“那你干嘛叫我来?”


“还能干嘛,不就是看看雪景吗。”程毅又悄悄看了眼身后,程铮已经上楼去洗澡了,他垂着头,又闷了口酒。


王源哦了声,“我之前听你说,喜欢一个人,就不该故意让他吃醋,怎么,这话你自己倒是忘了啊?”


“你别说了。”程毅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懊悔地锤了锤地,王源笑道,“那我不说了,我看月亮,你这儿是挺不错的,程二少真会享受。”


身下的木板被蒸得暖烘烘的,极为舒服,王源在雪地里摸爬滚打了一天,加上还喝了酒,此刻早已昏昏欲睡。程毅怕他真在这儿睡着了,轻轻拍了下王源的肩,说,“这儿会着凉,回去睡吧。”


王源抬手比了个嘘,他狡黠地睁开一只眼,轻声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程毅俯下身,还没靠近多少就听到他大哥从屋内传来的叫声,程毅慌忙抬头,王源又重新闭上眼,说,“你去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王源在外面静静躺了会儿才起,桌上的吃的还剩了大半,他可舍不得浪费,便开始一人独饮赏月。他想,程毅胆儿真大啊,那样的哥他都敢喜欢,还喜欢了那么久。明明比自己年长,但那股冲劲儿却跟个毛头小子似得,好像永远都用不完。他要是喜欢一个人,遇上点不得了的挫折就要缩回壳里了,看外面情况好了再出来探军情。可不会像程毅这样,丢兵卸甲,恨不得把一颗鲜活的心都掏出来给外人看。


也怪不得程毅跟萧平旌能成为朋友,两人在感情上都是同一种人。萧少爷跟程二一起,肯定比跟王俊凯舒服。王俊凯这个人在情爱上太过理性,说白了就是没有心,萧平旌要做什么,王俊凯嘴上是支持,但表情却是在骂萧平旌是傻逼。这种打击就算情同手足也受不住,王俊凯自己多少也清楚,所以才能忍受萧平旌跟程毅关系那么好吧。


至于王俊凯的淡漠,王源理解原因,也无从指摘,感情观的建立本就基于家庭跟后天环境,他的前者缺失,后者畸形,又能有什么指望。


只是王源没想到大情圣萧平旌最后还是变了心,他的新对象自己还没见过,暂还分不出是伴侣还是床伴。如果他放弃了长久追赶的陈意荞,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就这么没了,那还真是挺让人唏嘘的。不过,抛去旁观者对于终成眷侣追求的看戏心态,萧平旌苦追不成,必定是有原因,而这原因大概不是在萧平旌,所以也是该放弃了。


日后陈意荞若是后悔,那还正是应了那句话,凡事不能过,物极必反。


王源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也要回屋的萧平旌,他正在看手机,女友挽着他的手说话,萧平旌头也没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王源给他们让路,萧平旌这时突然抬起头,看到王源,奇怪道,“诶,你怎么在这儿?”


王源抽了抽嘴角,这话他今天好像也问过谁。


“你还认识这个大明星啊?”林娜语气有些酸,萧平旌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心系陈意荞的时候,下半身一点都不老实。林娜怕这是旧人见面,不住瘪了瘪嘴。萧平旌心想这哪儿跟哪儿,且不说这人是王俊凯的,他玩归玩,可从不走旱路啊。


不过萧平旌也不会跟林娜解释这么多,只是正色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天。”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林娜两眼一瞪,萧平旌笑着牵住他,吻了她的嘴唇,说,“别担心,名草有主,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林娜听罢,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王源喝得有点多,头昏,此时只能倚着墙站,问,“萧少爷要跟我聊什么啊?”


“你过来玩的?俊凯没跟你一起?”


“我倒是想来玩,工作,杂志拍摄。”


“手笔够大的,选了这儿。”萧平旌见王源两颊红晕,满身酒气,问,“你去喝酒了?”


“恩。还喝多了。”王源刚说完,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萧平旌忙上前将人扶住,王源稳住身子后,推开了萧平旌的手说,“谢谢,这离我房间不远,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萧平旌没再扶,可看他走路都成问题,哪儿敢真让人一个人回去,大步迈向王源将人撑了起来,说,“我送你。”


小乔不知道王源去哪儿了,那人也没拿手机,急得她在走廊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这酒店入住率极低,根本没几个客人,真不知道杂志社怎么选的。现在已入深夜,周围静悄悄的,小乔想到了小时候听过雪女的故事,自己将自己吓得直发抖,她正祈祷老天快把王源送回来时,王源就真的回来了,只是不止他,还捎带了一个萧平旌。


照理来说,萧平旌将王源背回了卧室后,就该离开了,可他却没走,而是坐到了王源的铺盖旁的榻榻米上,指挥小乔,说,“他的睡衣你别急着换,肩露出来。”


小乔一听这个要求,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要干嘛?!”


萧平旌啧了声,“小姑娘不要一惊一乍的。不会害他的,我要是敢,王俊凯得杀了我。”


他说完干脆自己去扒王源的衣服,边脱还边录像,王源是半醉不是全懵,自是知道有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他哼哼地要将人推开,那人也没坚持多久,不过几秒就收回了手。


小乔跪坐在一旁看萧平旌不怀好意地操作手机,问,“你到底打什么算盘呢?”


萧平旌说,“提前过愚人节。”


不一会儿,王源的手机响了,小乔要去接,萧平旌比了个嘘,他拿过接起,说,“你不信我啊?”


王俊凯那边的怒吼,饶是小乔隔了两米都听得到,“萧平旌,你他妈的要是敢动他,我一定弄死陈意荞!”


“你消息落后了吧,我不要陈意荞了,一切悉听尊便。”


“草你妈,萧平旌,我草你妈,你等着,你等着我……”不得王俊凯把话说完,萧平旌就将电话挂了,丢会给了小乔。小乔匆忙地接过,她耳边还回荡着王俊凯刚刚气急败坏的声音,认识王俊凯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王俊凯这样发过脾气,使她误以为王俊凯只会轻声细语地眼神杀人。


萧平旌见她一脸怔愣,问,“你上学的时候没见过这种恶作剧?”


小乔一下回神,摇摇头说,“不是,我……”她犹犹豫豫说,“凯总跟他两个人,不在一起了。”


王源一觉睡到天亮,头倒是不疼,早饭是在房间里吃的。他之后还要进行一些雪景拍摄,好在这回不用穿滑雪服,改为了当季的新品。不过这些衣服在北边的日本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用,王源身上贴满了保暖贴,但还是被冻得够呛。冬天本来日光就少,这组照片是抓紧拍完的,比计划的时间早了三四个小时。


他们本以为是赶不上最后一班回北京的航班,没想到现在时间倒是绰绰有余。小乔问王源是打算怎么办,回家还是留在这儿,王源其实也没主意,换以前他肯定是回家的,现在的话,其实回去也是一样住酒店,没什么差别。王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回去吧,这边住得虽然也很舒服,不过异国他乡,孤家寡人,不如回国踏实。


他到北京时,都快十一二点了,机场竟然还有粉丝。王源对他们在消息上的灵通已从最初惊诧到了如今的麻木,看今天人少,他还在小火车上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其中一个小姑娘说今年要靠研究生了,本想着是要祝福,结果王源一听,扯下口罩,说,“那你还不好好在家里复习。”


结果引得哄堂大笑,也不知道起没起到警示作用。他刚下小火车,就看到个带着牌子的地勤人员,看到王源立马带着他往另外需要刷卡的通道走,他说刚刚登机口的人员少,所以耽误了就没接上,“车子已经在下面了,您跟我从这边走吧。”


王源奇怪,看向小乔,小乔出声,“我们这回好像就是走正常的通道吧?”


“不是你们的人专门打电话说走的VIP吗?”对方也是一愣,小乔让对方稍等,刚翻过手机,就看到了刘微微发来的微信,她看后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沟通不及时,弄错了。”


地勤也松了口气,继续带着王源往外走,王源问小乔怎么回事,小乔说刘微微刚发信息来交待的。停车区有两辆车,一辆是他们公司的,另外一辆王源更加眼熟,他迟迟不愿动,小乔也发现了,问,“要不我去看看?”


王源摇头说算了,该来总要来。这会儿正是冷的时候,王源也不想耽误太久,他深吸了口气走到车边,不等他敲,车窗就先降了下来,里面只有司机一个人,他说,“小源先生,好久不见,老板让我来送您回酒店。”


王源那批家具说是周五就能到了,他也终于能摆脱酒店生活。他跨年的活动接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次庆幸有这份工。如果没有,他就要跟团队里的单身贵族们在酒店苦兮兮欢度新年,还不如一个人站在台上跟来往艺人假惺惺地道happy new year。还记得以前回家时王俊凯都会被绿豆带回家打扮一番,让他叼着个小袋子,来给王源送礼。保姆也会准备好元旦时要吃的各种丸子,荤的素的,一应俱全,两人吃饱喝足后才会上楼睡觉。


说起保姆,她大概是王源离开王俊凯后舍不得的第一人,第二人是王俊凯身边那个专做川菜的厨子。刘微微总说他三句话离不开吃,下回真该让王源上个美食节目,王源忙说不行,美食节目都要做饭,他是光说不练的典型,真要他下厨,他怕是会受伤。


好几次王俊凯生日,王源都想给他做菜,但每回一拿起刀,保姆阿姨就急急把砧板给拿过了,说,“小源先生,您还是负责做饭吧,等下我把菜切好,您再炒,记得带个手套,别烫着。”


保姆这样担心,弄得王源真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没天赋,也就不再尝试了。况且跟真的会做菜的人一对比,他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很败观众缘的,毕竟现在的大家,都是喜欢能力优秀者。


刘微微家里是爸爸做饭,她妈偶尔也做,但做的不好吃,刘微微不喜欢,所以她一向觉得男人比起女人,在下厨方面,是更得心应手的。结果王源这就给她举了个反例,弄得刘微微反而燃起了斗志,说,“回头我找个厨艺班,你去上上课。”


“可算了吧我的亲姐姐,”王源摆手拒绝,“我一年在家能开几次火,费这个功夫。”


王源的家具既然差不多打理完毕后,他就想着至少把绿豆接回来自己养,毕竟这个是他自己的狗,还寄放在王俊凯那儿有些不好。一般管马场的,是家事,这就不能找赵文静,只能找管家了。管家一听,回答略有些迟疑,王源以为是王俊凯不愿意给,他本还想再争取的,不想管家却说,“是这样的,小源先生,少爷把马场关了,您要狗,我晚点找人取了,给您送过去,您看怎么样?”


马场关了?王源皱起眉,心觉奇怪,好好关什么马场?一般的男人爱车,王俊凯却爱马,那里还有几匹冠军种是他的心头好,马场关了,这马怎么办?王源心里虽是疑惑,却没有多问,他只把地址留给了管家,便没有再管这件事了。


王源挂了电话后又环顾了圈自己这房子,三室两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就是一个人住,显得空落落的。不过他也没多少时间会待在这儿,最开始装修时他还跟刘微微开玩笑,要不把家里装修成酒店,被刘微微说是神经病,那不如把买房的钱都用来包酒店套房,直接住到吐。


那时的他那还想过真的会离开王俊凯,真是造化弄人。


其实直到王俊凯来这儿找他之前,王源都没想过要离开他的。他当时就是有点气马思远的事,所以有段时间不想见王俊凯。这种小脾气发一下也就过去了,他那令刘微微叹为观止的自我调节能力,可不是个摆设。当然,王源也不敢指望王俊凯对他真一心一意,他连身边其他戏子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还提什么心里真正放着谁。有时王源也气自己,气自己蠢笨,明摆着的事儿还控制不住,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在这新家里发脾气,还谁都影响不了。


结果不等他来跟王俊凯对峙,王俊凯倒是先来让他走,王源也是倔,王俊凯敢说这话,他又不是没地方待,他为什么不走,他不需要王俊凯,他一个人可以好好的。


王源就是爱说反话,嘴上不在乎,心里紧张得紧,嘴上说好好的,心里却是吞黄连,他不愿最后输,要赢,结果呢,到底赢没赢,又是谁能说清楚的。


王源这儿还有件王俊凯的东西,比较贵重,他最好是亲自送去。只不过他的新家离着君柏跟景秀园都不近,也不知是不是刘微微故意选的,相对来说,倒是王俊凯的公司倒还挺顺路的。王源还是要联系赵文静,赵文静那边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她草草看了遍王俊凯的日程,说,“但是老板最近好像都没什么时间,您要不然晚……”


“那正好,我不需要见到他,他不在更好。”王源记了时间,找了个合适的,只身去了王俊凯的公司。许是赵文静打理好, 王源一路都算顺利,连进王俊凯的办公室都没人阻拦。王俊凯桌上东西多,王源一时竟找不到个空地放手上的木盒。盒子里装的是王俊凯之前给他的那块玉佩,王源觉得继续带着这样的东西,分王俊凯的福祉不好,所以就亲自送回来还给他了。


王源试图从王俊凯桌上一堆文件中找个落脚点,却在浏览众生时看了个极为耳熟的名字。他就敢小心翼翼抽出来一点,怕是什么机密,只好变着角度读上面的内容。


银行,开曼,尼尔斯……


等等,这不就是当初林逸良父亲试图转账的银行吗?!


刚听赵文静说王源来了办公室时,王俊凯没什么反应,赵文静见状,也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可当会议进行到一半,王俊凯却匆匆叫了暂停,不等下属们反应,他先起身,不顾众人目光,快步出去了。曲恒那边正在做报告,他不安地看了眼赵文静,以为是自己触怒了老板,赵文静摇摇头,心想曲恒挑的时候真好,等下老板回来,大概还会被夸做得不错。


结果还不过三分钟王俊凯就回来了,赵文静想坏了,就见王俊凯怒气冲冲地看着她,问,“人呢?”


人,人呢?王源不在办公室吗?赵文静忙要起身去找,王俊凯说不必了,秘书室的人说他来了一会儿就走了,王俊凯冷哼了一声,“你现在胆子也不小了,敢随随便便放人进去了,连个门都看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赵文静确实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想这两人之间好歹经过了这么多年,老板也从没对第二个人如此挂心,就算生气,吵一架闹闹脾气就能和好了,哪里想到竟还这么严重。王俊凯的心情是喜是忧她多少是能看出点的,自打没了王源,王俊凯那脾气是一天不如一天,她还以为王源这回主动来找是讲和,他们这帮干活的能迎来春天,哪里想到……


哎哟,果真是头脑发昏,整天都在想什么。


赵文静被停了职,曲恒那边报告里细节没处理清楚,也被骂了一顿,最得意的两位干将今天都遭了秧,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虽然秘书室常备着个第二秘书以防万一,可长久以来赵秘书都是三头六臂,不生病不请假,那人根本没有真正练习的机会,结果今天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被王俊凯瞪得蹲在茶水间哭。


这低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班,都不见有一丝消散。曲恒把报告修改完毕,又拿了其他的文件总结来找王俊凯,本还想帮赵文静说情,见王俊凯黑着脸,也不敢再提工作之外的话。王俊凯看完手上的东西,略微满意的嗯了声,他把签好的东西摆去一边,让曲恒坐下,不用站着。


“听说你要结婚了?”


曲恒先是一愣,没想到王俊凯提这件事,他点点头说,“上回把戒指给买完后我算了笔账,估计婚礼还要等段时间吧。”


“怎么?你在抱怨我工资给少了?”王俊凯半开玩笑地调侃,曲恒哪儿敢接他这话,忙说,“不是不是,她嘛,干的那行,女孩子都爱比这个。我之前不是还要买房啊,加上我父母那边也要留一部分钱看病,剩下的就是孩子上学啊,我也知道我考虑有点早,不过零零散散加起来,她又要海岛婚礼……哎……”曲恒说着说着,自顾自地笑了出来,笑完后又不住有些哀叹,觉得结婚真是个无底洞。


“那你还结婚?”王俊凯这话说的就有些随性了,曲恒挠挠头,说谈那么久,不结婚很耽误人的,况且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双方父母也在催,索性就结呗。曲恒也是不怎么相信爱情的人,但他认责任。他不喜欢起伏跟变故,对未来两人的路,想得也比较简单直白。曲恒善于沟通,有问题习惯开诚布公的跟对方谈,所以他跟他未婚妻感情稳定后,就很少吵架了。


两个男人聊凑在一块,除非一方主动提起,否则也不会聊感情上的事儿。王俊凯之前对曲恒私生活的了解就是对方有个稳定的女朋友,现在变成了未婚妻,其他也没了,还是赵文静跟他聊得多。现在听曲恒说完,王俊凯一方面笑他天真,一方面又觉得其实天真未必成不了真。他不抱指望的东西,不代表对谁都是没有指望。王俊凯点点头,掐了烟,说挺好的,那等曲恒订了婚期那天,一定记得给他发张帖子。


曲恒说好啊,他跟王俊凯聊完这些,心情也比较放松,说,“那我能不能麻烦您找两个明星帮我唱祝歌?”


王俊凯神情一凌,但转念想,曲恒大概不是那意思,又缓和下来说,“行啊,可别是腕儿太大的,我怕我请不来。”


晚上,等王俊凯到家,都快八点了。他饭还没吃,正要跟保姆交待随便吃些清淡的,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源。那人怀里抱着个靠枕,样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刚睡醒。王俊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完全醒了,悄声问管家,王源来多久了?管家看了眼钟,说小源先生从您下班那会儿就来了,一直坐到现在,也没吃饭,要不然您二位一起吃了再聊?


王俊凯点点头,他现在走路,腿还会因伤口而显得有些生硬。他平时很注意这些,不愿给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但说实话除非快走,其他时候是看不出问题来的。现在他一步步走得小心,慢慢踱到王源面前,问,“你来做什么?”


王源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才揉了揉眼睛,他刚醒,还有点懵。王俊凯挡住了客厅大半的光,王源这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了。王俊凯也不催他,直直站在王源面前等他的回答。


王源嘴里叨叨着稍等,同时手忙脚乱地在沙发间摸索,王俊凯想他可能是带来东西要给自己。他对那东西可能的内容有一瞬间的惊慌,怕是他早年给王源的什么东西,换回来又是何必,看转念一下,王源应该没那么气人,也就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伸手拉住王源的手腕,沉声道,“先吃饭吧,我饿了。”


“哦,好。”王源刚起身,就看到自己要给王俊凯的东西被他放到了桌面上,他拿着文件夹跟着王俊凯走去饭厅,将东西摊开摆到王俊凯面前说,“这是我这几年拍戏跟投资的钱,你先拿去,房子我也在跟人谈卖掉的事,到时候……”


“王源,”王俊凯按住王源的手,打断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源见他凶,也不由紧张道,“我看到你桌上开曼那个银行的文件,还有你马场也关了,觉得你那边是出了问题,你别瞒我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林逸良的父亲也是要把钱转去那个银行,那个银行不可信的,你不要这样做。”王源又将王俊凯面前的文件往他眼前举了举,说,“我都算过了,我不会饿到自己,你别不要啊。”


王俊凯抿着嘴,合上了文件夹,将东西放到一边,问,“我用什么理由收你的钱?”王俊凯想,王源要是敢在这时候跟他说是两清,自己怕是要掐死他。王源没察觉出王俊凯那些心中那暴戾的想法,缩了缩脖子,垂着眼,看着自己扣得泛白的手指说,“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如果我遇到了困难了,你不也会帮我吗?难道你不会帮吗?”他本应该望着王俊凯,却不知怎么的,头却一直抬不起来,王俊凯轻轻叹了口气,他拉过王源的手,柔声道,“那我为什么会帮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别让我想。”王源声音有些飘,但很坚决,他说,“我不想你像林逸良他爸那样,你不该过那样的生活。”王源这时甩开王俊凯的手,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起身又重复了遍,“律师跟会计的联系方式都在这里,我都说了,你去找他们,随时都可以提钱,我觉得应该足够的,只要你别去招惹些……”


王俊凯不等他说完,也站起身,故意凑到他面前,问,“招惹些什么?”


王源往后退了一步,说,“不三不四的人。”


可看可不看第四


从去年九月算起,王源跟王俊凯就没怎么见面了。他对于王俊凯的想念明明并不只是肉体上的,但王俊凯对他呢?王源缩起腿,将最后一点裸露在外的部位包裹进了被子里。他的枕头还有些潮,不仅仅是汗水,体液,更有他因为快感而流出的泪。


王俊凯总说王源裹着被子的样子像小猫,他习惯把整个人都埋进布料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小小的一块,王俊凯洗完澡一出来,就发现他的小乖猫在床上不老实的拱啊拱,他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被子,正想笑王源还有精神,不想却看到他的猫变成了兔子,一双红亮亮的眼睛正望着他,看得他不住问,“我的乖怎么又在哭鼻子?”


“我没哭。”王源不顾自己的哽咽,睁着眼睛说瞎话,王俊凯倒还顺着他,说,那就是没哭。他坐到王源身边,顺了顺他的背,说,“我没想到你来是因为这件事,王源儿,你真的很让我惊讶。”


“你才让我惊讶呢,”王源抽过纸巾,胡乱把脸擦干了,“没见过破产了还这么悠哉的。”


“谁跟你说我破产了。”王俊凯见王源惊讶,干脆睡到他身边,说,“银行的业务,可不止只有转账一种。”


“那马场呢?”王源撤回被子,将自己罩了起来,王俊凯捞出他的脑袋,答,“那边要做开发区,政府征地,我作为优秀市民,自然是服从安排了。”


王源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而且他竟然还那么傻,把底牌都亮给了王俊凯。王源瞬间回过神,翻身就要下床,王俊凯眼疾手快,将人搂进怀里,问,“你去哪儿?”


“我回家,回我自己家。”


“怎么回事,我不出事你反倒要走,那我还不如出事。”


王源愤恨地转过头,看了眼王俊凯的腿说,“你出的事还不够大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王俊凯见王源老实了,随他一起躺回床上,将缅甸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王源躺在他胸前,问,“所以归根到底,你就是不信那个大官是吗?”


故事里,王俊凯讲封钧瑞替换做了大官,想来王源知道他的名字也没用,况且,日后真有什么,王源知道的越少,自然也是越好。


王俊凯说是啊,玩政治的人自是他们这些本分商人高杆许多,不久就要换届了,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王源对这些事情并无兴趣,知道王俊凯没事,就足够了。


他提心吊胆了一天,现在心中一块大石终究落地,他被王俊凯折腾了半宿,此刻也困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耳边低语,他听不清那人的话,只是觉得很吵,不由抬手企图挥开那恼人的声音。


他的手还没挥两下,就被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紧裹住了,那声音还在继续,一遍遍的重复,“回家来住吧,我的王源。”